顾清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元……元宝?你和摄政王……”
我顺势靠在裴寂怀里,虽然他身上冷得像冰块。
“介绍一下。”我指着裴寂,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这是我新招的赘婿。”
“虽然身子骨弱了点,但胜在听话,还自带棺材本。”
裴寂配合地笑了笑。
那一笑,妖孽横生,吓得顾清舟直接瘫坐在地上。
“顾编修。”
裴寂漫不经心地看着地上的顾清舟。
“听说你欠了我家娘子一万三千两?”
顾清舟哆嗦得像筛糠。
“王……王爷,下官……”
“孤这人,最见不得欠债不还。”
裴寂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借据,正是顾清舟写给我的那张。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顺走了。
“今大喜,不如喜上加喜。”
裴寂把借据往顾清舟脸上一拍。
“还钱。”
“还是说,顾大人想去昭狱里坐坐?”
4
顾清舟的婚礼彻底黄了。
他不仅没结成亲,还当场变卖了家产,甚至把柳依依头上的金钗都撸下来抵债。
最后凑了五千两,写了卖身契,承诺剩下的一辈子当牛做马还。
柳依依哭着跑了。
顾清舟成了京城的笑柄。
而我,带着我的新赘婿,风风光光回了棺材铺。
裴寂住进了我的后院。
但他不活。
别说劈柴烧水了,油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
整天除了咳血,就是躺在我的金丝楠木棺材里睡觉。
我有时候怀疑他是吸血鬼投胎。
“王爷,”我站在棺材边,看着里面睡得安详的男人,“咱家不养闲人。”
裴寂睁开一只眼。
“孤不是帮你讨债了吗?”
“那是一次性买卖。”我敲了敲棺材板,“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你这每天燕窝人参吊着命,我很亏的。”
裴寂坐起来,长发如墨,披散在身后。
他冲我勾了勾手指:“过来。”
我警惕地退后一步:“嘛?”
“教你赚钱。”
我不信邪地凑过去。
他突然伸手,在我耳边轻轻打了个响指。
第二天。
京城里传出一个流言。
说沈家棺材铺的风水好,连摄政王这种必死之人都去那里借命。
只要买了沈家的棺材,就能延年益寿,升官发财。
一时间,沈家棺材铺的门槛又被踏破了。
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连带着纸钱、蜡烛、寿衣都卖断了货。
我看着账本上蹭蹭上涨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这哪里是赘婿,这是爷啊!
我特意让人炖了一盅极品血燕,端到后院犒劳裴寂。
“王爷,您真是商业奇才。”我殷勤地给他喂燕窝。
裴寂靠在棺材里,享受着我的服侍。
“这算什么。”他咽下燕窝,舔了舔嘴角。“孤还有更厉害的。”
“什么?”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他的口。
那里心跳微弱,缓慢,但坚定。
“孤能让你,富可敌国。”
他眼神幽深,像是在许诺,又像是在诱惑:“只要你,一直陪着孤。”
我心头一跳。
这老狐狸,又在给我画大饼了。
“王爷,”我抽回手,“钱我自己会赚。您还是先保住小命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