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舟把宋月紧紧护在身后，生气地瞪着我，仿佛我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手。
为了别人。
“念念，跟我在一起吧，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曾经的誓言现在就像是一把灰，轻轻一吹就散了。
变成了一句劈头盖脸的质问。
“你大老远过来闹什么？”
宋月在后面哭哭啼啼。
“念念姐，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为什么一上来就动手呢？”
她眼里含着泪水，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江远舟脸上的怜惜又重了几分。
“还不快跟宋月道歉！”
“你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拼尽全力才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对不起。”
江远舟面色一缓。
我继续说。
“我不该大老远跑过来，打扰你们这对渣男贱女在一起浓情蜜意。”
“苏念！”
江远舟的巴掌又高高扬了起来，却被一双手拦了下来。
宋月抱着江远舟的胳膊，假装善解人意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大家大过年的闹成这样。”
“远舟，你跟念念姐回去吧，大不了我再随便找个人过来陪我就是了。”
她嘴唇一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远舟冷哼一声。
“要回去也是她自己回去。
“
“我们继续。
“
他搂着宋月坐了回去，丁零当啷地重新洗了麻将。
“苏念，别闹了。
“
“一顿饭而已，下次我陪你再补回来。
“
他一句话轻飘飘的带过了我这两天遇到的所有难堪。
桌上的另外两人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可眼里戏谑和嘲弄的目光却怎么藏也藏不住。
我再也控制不住决堤的眼泪，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可还没等我跑出路口，一双手突然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
“是她吗？“
“应该是吧，我看着她从店里跑出来的。
“
面前的几个人上下打量着我，伸手在我脸上拍了拍。
“可算找着你了，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心里的恐慌一阵强过一阵，可我还是努力故作镇定。
我咽了咽口水。
“什么钱？我不认识你们。
“
我慢慢挪着脚步，找准时机就想从缝隙里蹿过去。
下一秒就被一把扯住头发狠狠拽了回去。
几道凌厉的掌风落在我的脸上，我只觉得耳朵里一阵嗡鸣，连外面的声音都快听不真切。
“妈的，还想跑。
“
“宋月，我劝你赶紧把钱还了，不要让哥几个难办。
“
我睁大肿胀的双眼，明白他们这是认错了人。
“我……我不是宋月。
“
“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可以去店里看，她就在那儿。
“
几人对视了几眼，冷笑一声，一脚朝着我的腹部狠狠踹了过来。
剧痛让我顿时蜷缩在地，忍不住痛呼出声。
“你当我们几个傻呢？又想溜？“
“我劝你赶紧把钱还了。
“
为首的人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就因为你，大过年的哥几个还在外面替人奔波讨债呢。”
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我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