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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所有人都盯着赵大正手里的礼盒。
周明远站在上席，脸色青白。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我：“林晚，你堂妹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
“有心思怎么？”我打断他，“你不是说破除封建陋习，不搞这些虚的？怎么现在又关心起我堂妹了？”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林秀被两个壮汉按着，头发散乱，满脸是泪。
“姐……你就这么看着我被关柴房？”
“不然呢？”我蹲下，直视她眼睛，“你刚才说什么？重生？还知道周明远以后会当大官？”
她咬唇不语。
“是不是还想说，你知道他有个初恋叫李淑芬？考上的是北京师范大学？”
她猛地抬头，瞳孔放大。
“别装了。”我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两封信，“巧了，我也知道。”
我把信举到灯下。
“这是什么？”村长凑近。
“录取通知书。两份。”
“两份？”村长接过翻看，“都是周知青的？”
“一份寄给他，一份寄给李淑芬。地址一样，省城第三中学家属院。”
祠堂炸了锅。
“他不是说邮局漏了？”
“这是骗咱们！”
周明远冲过来抢信：“你从哪偷的！”
赵大正伸腿一绊，他摔在地上，眼镜歪斜。
“偷？”赵大正冷笑，“你枕头底下藏的，我拿的。”
“你翻我东西！”周明远爬起来，“你这是侵犯——”
“侵犯啥？”赵大正打断，“你骗全村多少化肥、粮票？那都是大家伙儿凑的！”
周明远脸色煞白。
村长翻开第二封信，念：“亲爱的淑芬，等我到了北京，咱们就……”
他顿住，脸沉如铁。
“周明远！你欺骗组织！”
“我没有！那是同学！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我笑了，“普通同学你写‘等我到了北京就领证’？还有这句——‘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别的女人只是个保姆’？”
祠堂鸦雀无声。
林秀瘫在地上，嘴张得老大。
周明远脸涨成猪肝色：“你胡说！”
他扑过来，赵大正一把推开。
“村长，这是他之前给我写过的信，”我递过去，“您看看一样不一样。”
村长比对字迹，点头：“是他。”
“周明远，你到底想啥？”
“我……就是想回城……”
“拿了全村的东西转头就卖？”赵大正冷笑。
“我去查过，”赵大正继续开口，“化肥卖黑市，八百块；粮票三百；林秀嫁妆三百二。够他带李淑芬回城，买软卧，还能剩生活费。”
人群怒吼：“骗子！”
“报公安！”
周明远转身就跑，被赵大正一拉，摔在门槛上，裤子撕裂，膝盖渗血。
“跑啥？心虚？”赵大正蹲下问。
周明远低头发抖，说不出话。
林秀突然笑出声，眼泪直流：“我真傻……以为重生就能改命……结果他心里本没有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村长叹气，挥手：“放了她吧。”
他转向周明远：“回城指标，我现在收回。”
“三天内，把骗的东西全还清。还不清，去公安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