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听着门内传来的欢呼声。
他们刚刚联系好了抵押公司，对方答应明天一早就放款。
利息虽然高得离谱，但放款极快。
他们正举杯庆祝。
庆祝即将到来的财富自由。
“宋砚，我们要发财了！明天全仓入！”
“对！全仓！让江知那个傻后悔去吧！”
隔着门板，他们的声音清晰可闻。
享受这最后的狂欢吧。
那一晚，我在附近的廉价旅馆对付了一夜。
手机里不断弹出白银期货暴涨的消息。
国际局势突变。
避险资金疯狂涌入，白银一夜之间涨了百分之八。
我的账户资产，翻了整整一倍。
但这还只是开始。
第二天早上九点十五分。
我坐在旅馆的床上，打开了软件。
天际动力的界面，一片死寂。
没有买单。
全是卖单。
几十万手的封单，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跌停板上。
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是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我打车回了宋砚的小区。
刚到楼下，就看见一辆搬家公司的车停在那里，几个工人正往车上搬东西。
那是宋砚的家具。
看来抵押公司的效率很高。
连夜就办好了手续。
甚至可能签的是那种极其苛刻的以房抵债协议。
我上了楼，门没关。
屋里一片狼藉，像被强盗洗劫过一样。
宋砚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手机屏幕。
林优正在疯狂地打电话。
“喂？王经理？为什么卖不出去？”
“什么叫封死了？你不是说内部消息吗？”
对方什么也没有说，挂断了电话。
她这才反应过来。
“，你骗我！！！”
“你把钱还给我！还给我啊！”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听到脚步声，宋砚缓缓抬起头。
看见是我。
他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
猛地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裤脚。
“江知！江知你有钱对不对？你爸妈的赔偿金还在对不对？”
“快给我！快给我补仓！”
“不……快给我还利息！只要撑过这一波，只要撑过去……”
他语无伦次，满嘴酒气。
我后退一步，嫌恶地踢开他的手。
“宋砚，你还没睡醒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条昨晚的新闻，举到他面前。
“公告上写了，涉嫌财务造假，立案调查，面临退市风险。”
“这废了。以后每一天，都是跌停板。”
“直到退市……”
“你的钱，一分都拿不回来了。”
宋砚瞪大了眼睛。
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字。
“造假……退市……”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
“这是假新闻！这是庄家在洗盘！我要去抄底！我要去抄底！”
他疯了一样爬向电脑。
想要作，却发现电脑已经被搬家公司拔掉了电源。
林优冲过来，一把推开宋砚，扑到我面前。
“江知！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看我们笑话的！””
她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气。
林优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
摔在地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告诉你们？我没提醒过你们吗？”
“我说过借贷风险大，我说过不要贪心。”
“是你们自己说的，我是废物，我是胆小鬼，我不配发财。”
“怎么，现在赔了，怪我没拦着你们去死？”
林优捂着脸。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完了……全完了……”
“八百万……还有利息……我们拿什么还……”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猛地看向宋砚。
“宋砚！是你非要拉着我投的！”
“合同上也有你的名字！”
“这钱我一分都不会还的！！”
宋砚从地上爬起来。
冲过去揪住林优的头发。
“臭婊子！是你撺掇我抵押房子的！现在想跑？想得美！我们要死一起死！”
两人扭打在一起，像两条疯狗互相撕咬。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