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
审讯室里，警员死死按住顾宴。
这位昔的顶流此刻像条被抽了脊梁的疯狗，哪还有半点影帝的风光。
秦萧隔着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眉头拧成了死结。
太邪门了。
技术科刚才送来报告：那个名为“审判”的直播间，信号源无法追踪。
它就像是凭空出现在网络幽灵，IP地址每秒钟跳变一次，甚至有时候会显示出本不存在的“0.0.0.0”。
更离谱的是，这个直播间像是把全网流量都给绑架了，各大平台的顶尖工程师联手反攻，结果连人家防火墙的一块砖都没撬动。
这已经不是黑客技术能解释的范畴了。
难道这世上真有什么超自然力量？
秦萧揉了揉胀痛的眉心，起身走出审讯室，来到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不少心头的燥热。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他之前获取的姜离的号码。
这是技术科唯一提取到的线索。
大概率是打不通的。
但秦萧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按下了那一串数字。
“嘟——嘟——”
通了？
秦萧夹着烟的手指一顿，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女声。冷静、优雅，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这声音……和直播间里的那个“判官”，一模一样！
秦萧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声音沉稳有力：
“我是S市刑侦支队秦萧。你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秦队长，全网都知道我是谁了？怎么，还得我自己做个自我介绍？”
对方本没有否认身份！
秦萧眼神一凛，示意旁边的技侦警员立刻开始定位追踪。
“你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违法吗？”秦萧厉声道，
“非法入侵网络安全系统、侵犯公民隐私、造成社会恐慌……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法律都不允许这种私刑的存在。”
“私刑？”
对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秦队长，格局打开一点。如果我不把账本怼到你们脸上，顾宴还要毁掉多少女孩？
天悦传媒的黑钱还要洗多少轮？靠你们那一遍遍被打回来的搜查令吗？”
秦萧语塞。
作为一线刑警，他比谁都清楚这里的无奈。
证据链缺失、资本运作、上面施压……多少次眼睁睁看着大摇大摆地走出警局，还得赔笑脸。
“法律是底线，不是你可以随意践踏的理由。”
秦萧咬着牙，但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
“我并没有践踏法律，我只是在……协助执法。”
姜离靠在人体工学椅上，看着系统界面上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正在被追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轻一划。
走你。
“秦队长，今晚的业绩，就算是我送给S市警局的见面礼。
那一千两百万的赃款，足够给山区的孩子们盖十几所希望小学了，不是吗？”
“你到底想要什么？”秦萧沉声问。
“要一个清白。”
姜离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那种透骨的寒意顺着电波传过来，让秦萧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只是开始。这潭水太浑了，有些垃圾，光靠扫帚是扫不净的，得用火烧。”
“另外，秦队长，别费劲让技术科忙活了。
我的定位显示我现在位于月球宁静海，怎么，你要申请神舟飞船来抓我吗？”
秦萧猛地扭头，旁边的技侦警员正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指着屏幕。
那上面的红点，正以一种藐视物理规则的速度，直冲大气层外。
这特么是什么外星科技？！
“等我解决完私人恩怨后，这一切的发展就不归我管了，秦队长，你就安心等着业绩就好了！”
姜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对了，替我转告顾宴，监狱里的肥皂，记得捡稳一点。”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秦萧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指尖的香烟已经烧到了海绵头，烫得他一激灵。
“秦队……这……这定位真的飞出地球了……”
技侦警员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秦萧狠狠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不管她是神是鬼，只要她还在这片土地上，我就一定要把她揪出来。”
但他心里清楚，今晚之后，S市的天，彻底变了。
……
审判空间内。
姜离挂断电话，那种掌控全局的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疲惫。
和国家机器对话，是一步险棋，也是必须走的一步。
她需要这种威慑力。
只有让官方忌惮，让资本恐惧，她才能在这个吃人的娱乐圈里，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系统，发布预告。”
姜离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苏小沫那张看似清纯实则毒如蛇蝎的脸。
【指令执行中……】
一分钟后。
那个虽然黑屏却依然有几千万人在挂机聊天的直播间里，突然弹出了一张新的海报。
海报背景是一片奢靡的酒池肉林，画面中央是一个只露出背影的女人，正挽着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手臂。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女人手腕上标志性的红绳，以及后颈处那一小块蝴蝶纹身，足以让熟悉她的人一眼认出。
配文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血红色的字体触目惊心：
【顾影帝只是开胃菜。】
【三天后，晚八点。】
【害我的人一个都不可能放过。】
【既然你想红，那我就让你红得发紫。】
轰——！
原本已经稍微平息的互联网，再次被这颗深水炸弹炸得惊涛骇浪。
无数吃瓜群众化身显微镜女孩，开始疯狂比对那个背影。
“这纹身……！是不是那个甜美可人S姓女星？！”
“这男的……这不是那谁吗？地产圈大佬啊！有老婆孩子的！”
“求锤得锤！这判官能处，有瓜他是真放啊！”
而此刻，正在保姆车上的苏小沫，刷到这张海报的瞬间，两眼一黑，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车厢地板上。
那是一年前……她在海南“海天盛筵”的照片！
那个富商……是著名的房地产大鳄，有家室有背景！
“完了……”
苏小沫浑身瘫软，一股尿意控制不住地涌上来。
那个“判官”，哪怕隔着屏幕，都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
此时此刻，娱乐圈各大经纪公司的老总连夜从温柔乡里爬起来，疯狂给公关部打电话。
“查！给我查！”
“自查旗下所有艺人！谁屁股不净立刻解约！别特么等到那个疯子点名！”
“谁要是惹上了这个煞星，老子亲手埋了他！”
这一夜，S市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