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许唯听见巴掌声,破门而入。
她挡在裴宴安身前,对我怒目而视。
“宋向晚,我保护了他这么多年,你凭什么打他!”
我抬头忍住眼泪,竭力遏制住颤抖的声音。
“我想打就打了。”
“你们俩个赶紧滚,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许唯还想为裴宴安鸣不平。
裴宴安拽住她,语气很轻:
“小晚,如果我们离婚,那你就无家可归了。”
“你想清楚。”
他们携手离开。
我发了疯,将手边能拿到的一切东西都砸了过去。
婚房一地狼藉,像我们的感情一样。
当年为了和裴宴安在一起,我背弃了指腹为婚的婚约。
我知道他和许唯关系密切。
也曾质疑过他们的关系。
但他说他和许唯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
比他大一岁的许唯总护着他,所以在他眼里许唯更像姐姐。
我信以为真,也将许唯当成姐姐看待。
父亲知道这件事,强行派人将我带走。
甚至放出话来,如果我坚持,他就和我断绝父女关系。
裴宴安在我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只求父亲能让我们在一起。
少年的尊严被父亲派去羞辱的人碾进泥里。
是许唯将这件事告诉了我。
她求我不要放弃裴宴安。
我心疼地直掉眼泪。
一气之下与父亲决裂,和裴宴安远走高飞。
那时的裴宴安红着眼握着我的手。
一遍遍发誓:“小晚,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隔壁传来的暧昧动静不断刺痛我的耳膜。
我死死咬着唇,胃中一阵翻搅。
这就是裴宴安对我好的方式。
恶心至极。
自虐般听了半夜,流眼泪。
天光破晓时我才拿出手机。
“爸,我知道错了。”
“那门娃娃亲,我嫁。”
爸爸早有预料,直接将我和裴宴安的结婚证照片发过来。
“自己去查查这个证的真假。”
“向晚,人不能清醒的做傻子。”
我的视线落在结婚证上,脊背发凉。
领证那天的情形我还记得。
裴宴安抱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举着戒指跪在地上。
他眉眼间兴奋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小晚,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了。”
“一辈子,都是属于我的。”
我激动点头。
可就在钢戳即将落在结婚证上的那个瞬间,许唯冲了进来。
她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拉着我的手哀求:“小晚,我那个来了,你帮我去买个卫生巾好吗?”
我把许唯当成姐姐,好朋友,全然没有防备。
将卫生巾塞到她手上后,
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也被裴宴安递给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拨通民政局的电话。
提供我和裴宴安的身份资料,对方语调轻快:
“宋小姐未婚。”
“裴先生的妻子是一位姓许的小姐。”
我闭了闭眼,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他们之间拥有的实在太多。
青梅竹马的情谊,超越生死的信任和十年之约。
对比之下,我和裴宴安之间拥有的东西竟然那么少。
少到,在遭遇背叛后,
我的脑海里竟然没有多少单独关于他的记忆。
我们吵架时,许唯从中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