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没走？”
我把文件袋背在身后，手心全是汗。
警报声还在响，红色的应急灯闪烁着，把裴言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一场火警而已，怎么能骗得过我？”
裴言一步步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锁死。
“从昨晚你撒谎开始，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宁宁，你太不会演戏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玩着手里的枪。
“那个文件袋里，确实是当年的原始账目。”
“只要你交给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回家，继续过子，好不好？”
他的语气近乎诱哄，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过子？”
我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文件袋。
“过那种被监控、被欺骗、被当成傻子的子吗？”
“裴言，你真让我恶心。”
裴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恶心？”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
“我对你不够好吗？”
“这三年，我要什么给你什么，把你捧在手心里。”
“你竟然为了一个劳改犯，说我恶心？”
窒息感袭来。
我拼命拍打着他的手，眼前开始发黑。
“因为……你是…………”
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裴言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
他举起枪托，狠狠地砸向我的手腕。
剧痛袭来。
我惨叫一声，手一松，文件袋掉在了地上。
裴言松开我，弯腰去捡文件袋。
“咳咳咳……”
我捂着脖子，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就在裴言指尖触碰到文件袋的一瞬间。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办公室的落地窗被人从外面撞碎。
一道黑影随着绳索荡了进来。
玻璃渣飞溅。
裴言下意识地抬手挡脸。
那个黑影落地，一个利落的扫堂腿，直接将裴言踹飞出去。
是陆舟！
他竟然从顶楼索降下来了！
“陆舟！”
我惊喜地喊出声。
陆舟一身黑色作战服，眼神凌厉如刀。
他一脚踩住地上的文件袋，另一只手迅速拔出一把匕首。
“裴言，好久不见。”
裴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看着陆舟，突然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他举起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空间里震耳欲聋。
我尖叫着捂住耳朵。
陆舟侧身一滚，躲过了。
打在身后的书柜上，木屑横飞。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裴言虽然有枪，但在近身格斗上，完全不是陆舟的对手。
陆舟招招狠辣，全是招。
这五年在监狱里，他为了活下来，不知道打了多少架。
每一拳都带着积压了五年的恨意。
“咔嚓！”
一声脆响。
裴言的手腕被陆舟生生折断。
掉落在地。
陆舟一脚将枪踢远，骑在裴言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这一拳，是为了宁宁！”
“这一拳，是为了我那五年！”
“这一拳，是为了你那肮脏的心！”
裴言被打得满脸是血，却还在笑。
“打死我……打死我你也……跑不掉……”
“警察……马上就到……”
陆舟停下动作，喘着粗气。
他揪住裴言的衣领，眼神冰冷。
“我不你。”
“我要让你活着，看着你拥有的一切，一点点化为乌有。”
说完，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文件袋，拉起我就往外跑。
“走！”
此时，楼下的警笛声已经越来越近。
真正的警察来了。
我们冲出办公室，却发现电梯已经被封锁了。
“走楼梯！”
陆舟拉着我，冲进安全通道。
二十八楼。
我们一路狂奔。
跑到十楼的时候，下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上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被堵住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绝望地看着陆舟。
“怎么办？”
陆舟看了一眼旁边的窗户。
这里是十楼。
跳下去必死无疑。
他突然转身，捧住我的脸，狠狠地吻了下来。
带着血腥味，带着决绝。
“宁宁，信我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信。”
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好。”
陆舟脱下身上的作战服，把我裹紧。
然后从腰间解下一细如发丝的钢丝绳，扣在窗户的栏杆上。
“抱紧我。”
他一把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
风声呼啸。
失重感让我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我们在空中急速下坠。
钢丝绳在手套里摩擦出火花。
“滋——”
在距离地面还有三米的时候，绳子猛地绷直。
巨大的拉力勒得我肋骨生疼。
陆舟闷哼一声，显然承受了更大的冲击力。
他松开扣子，抱着我在草坪上滚了几圈，卸去力道。
“快走！”
顾不上疼痛，他拉起我钻进早就停在后门的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车子发动，混入车流。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那是裴言的帝国。
也是埋葬我三年青春的坟墓。
今天，我终于逃出来了。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