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着姐姐的册子，一遍遍看。
裴贵妃年轻时，天真、烂漫、会撒娇。
现在呢？
变得刁蛮、跋扈、善妒。
宸王爷跟皇上，喜欢的都是过去那个她。
我闭上眼睛。
姐姐，等着我。
2
进了浣衣局，我老老实实活。
每天洗衣裳、晾衣裳，不多说一句话。
李嬷嬷说得对，先别急，等机会。
可我没闲着。
我暗中观察宸王爷的规律。
每逢初一十五，他必定进宫”请安”。
名义上是看皇上，实际上是去裴贵妃宫里幽会。
皇上呢？
从来不主动去裴贵妃那儿。
除非是逢年过节，不得不去的时候。
有天晚上，浣衣局来了个醉醺醺的老宫女。
她喝多了，嘴里胡言乱语。
“哎呀……当年啊，皇上对裴氏一见钟情，最喜欢她那副娇憨模样……”
“可惜啊，人家跟宸王爷好上了……”
“皇上那脸色，啧啧，绿得跟王八似的……”
旁边的人赶紧捂她的嘴。
“你疯了？这话也敢说？”
老宫女打了个酒嗝。
“怕什么……皇上自己心里也有数……”
“封了贵妃又怎么样，还不是一辈子膈应……”
我听着，心里越来越清楚。
白月光没人能比得上。
哪怕是后来的白月光本人。
第二天，我托人打听到御膳房的采买太监。
塞了点银子，让他帮个忙。
“王爷爱吃什么点心？”
太监看了我一眼。
“桂花糕……怎么，你想巴结王爷？”
我笑了笑。
“就是好奇。”
太监拿了银子，也不多问。
“桂花糕里头，掺点安神的药材，不伤人，但让人容易想起旧事……”
我心里有了数。
又过了几天，我做了个香囊。
不是宫里常见的那种，而是江南新出的方子。
味道清淡，又提神醒脑。
我托太监把香囊丢在御书房门口。
太监笑着收了银子。
“成，包在我身上。”
两天后，御书房那边传来消息。
皇上问香囊是谁做的。
太监照我说的回了。
皇上让人把我叫去。
我换上最旧的衣裳，洗净脸，低着头进了御书房。
“奴婢叩见皇上。”
“抬起头。”
我慢慢抬头，眼神澄澈，天真烂漫。
皇上坐在龙椅上，把玩着香囊动作倏然一顿。
“这是你做的？”半晌后，他出声询问。
我眨了眨小鹿般澄澈的眸子，惊慌的跪在地上：
“是……奴婢丢的，求皇上恕罪。”
神情，眼神，动作，我都照着铜镜练过许多次。
像极了曾经的贵妃娘娘。
皇上眸色越来越深。
“你多大了？”
“十六。”
他若有所思。
“裴氏进宫那年，也是十六……”
我心里一紧。
皇上自言自语，随后摆摆手，”下去吧。”
我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心跳得飞快。
成了。
皇上对我有兴趣了。
3
御书房那边，又传来消息。
皇上让我去帮忙研墨。
说我做香囊的手巧，研墨应该也不错。
我知道，这是个机会。
去御书房的路上，我反复告诉自己。
当皇上的，多疑，城府深。
天真，澄澈，这些他没有的，才是他最喜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