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要我给姐姐让路。
可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毁了我的一辈子?
周围的喧闹声突然消失了。
我的耳边安静的可怕。
眼前众人迎接新年的笑脸扭曲成一个个模糊地光斑。
我机械地抬脚,逆着人流朝大桥走去。
走上桥面,江宜给我的那只仙女棒已经燃尽。
只剩下焦黑地棍子。
与此同时,江面上停靠的游船开始燃放烟花。
一簇簇绚烂的烟花在天幕上炸开。
江边也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我闭眼,没有丝毫犹豫,翻过栏杆纵身一跃。
水流呛进我的五脏六腑,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
身体下意识挣扎。
我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解脱。
意识逐渐模糊。
我以为自己会一直沉下去,沉到江底的黑暗里。
可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下坠感突然消失。
我猛地睁开眼,直直漂浮起来。
我变成了一缕孤魂。
岸边的欢呼声渐息。
议论声却在人群里扩散开来。
“有人跳河了!”
“真的假的?谁大过年的跳江啊?”
“不知道啊,那边的人说的,有人亲眼看见了!”
原本仰着的视线纷纷聚焦到江面。
“那还不赶紧报警?”
“天哪,这是多想不开,在除夕夜自?”
烟花秀在越来越大的乱中迫不得已提前结束。
工作人员开始疏散聚集的群众。
议论声抱怨声传到爸妈那边。
妈妈脸色瞬间惨白,死死掐住爸爸的手臂:
“老公……你听见了吗,他们说有人跳河了。”
“嘉树他……他还没回来。”
爸爸咬紧牙关,语气强硬道:“你胡说什么?”
“我们嘉树现在这么听话,他怎么可能跳河?”
姐姐看热闹般回头张望着:
“是啊妈,可能是谁意外落水了,谁大过年的自啊?”
“再说了,弟弟为啥要跳河……”
妈妈用力拍了一下她,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爸爸笃定开口:
“快回家吧,嘉树估计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他不是没钥匙吗。”
闻言他们便加快了脚步,匆匆回家。
我漂浮着,回头去看江面。
几艘小船已经开始搜救作业。
探照灯在水里来回扫射,妈妈给我织的那条围巾逐渐上浮,在墨色的江水里格外显眼。
据围巾搜救人员锁定了位置,警察穿着救生衣麻利潜入水中。
很快将我的尸体打捞起来。
并出于人道主义将我送去医院急救。
我跟在他们忙碌的身后。
深深鞠了一躬,呢喃着道歉。
“对不起,让你们在这阖家团圆的子加班。”
医生实施一系列急救措施后正式宣告了我的死亡。
“警察同志,死者不是简单自,他身上……”
我正想顺着医生的目光看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飘回家。
我看见妈妈焦急地在客厅踱步。
爸爸攥着手心,脸色铁青:“都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我送他去培养了三年,他却学会离家出走了!”
“亏我们还想她这次回来好好弥补他!他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妈妈没有接话,自顾自说道:
“嘉树……会不会真出什么事?他是不是听到我们的对话了?知道我们送他去那里是为了给姐姐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