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副卡，关联的不是我们共同的工资账户。”
“它关联的，是我个人的账户。”
“也就是说，许蕊花的每一分钱，都不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而是我江川一个人的钱。”
许梦呆呆地看着那份协议，又看看我。
她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再到几分恐惧。
她可能从来没有想过，一向温和的丈夫，会有如此冷静和缜密的一面。
我平静地看着她，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我心里很久的问题。
“许梦，你告诉我。”
“这个家，到底是谁在付出？”
“谁，又在无休止地索取？”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许梦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她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要么，一起坠入深渊。
要么，向死而生。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许梦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她似乎还没从那晚的冲击中缓过来，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她不再跟我提娘家的事，但也没有为之前的事情向我道歉。
我们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连空气都充满了尴尬和疏离。
我以为，她需要时间来消化和思考。
但新的危机，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周三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会。
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按掉，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一连三次。
我意识到可能有什么急事，便跟同事打了个招呼，走到会议室外接听。
电话一接通，一个粗暴的男声就吼了过来。
“是许蕊的家人吗？”
我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谁你别管！我告诉你，许蕊欠了我们公司十万块钱！今天之内要是还不上，你们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不认识什么许蕊。”我冷冷地回答，准备挂断电话。
“不认识？行啊！你等着！”
对方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就挂了。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彩信。
点开一看，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许蕊的头像，被P在了一张上，旁边还配着各种污言秽语和她的身份证信息。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血红的大字：欠债不还，全家火葬场！
我的手心登时冒出了冷汗。
这不是简单的催收，这是裸的威胁和侮辱。
紧接着，我的手机开始被各种扰电话和短信轰炸。
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催我还钱。
我立刻意识到，我的个人信息，已经被他们泄露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黑了所有陌生号码。
但没过多久，许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慌。
“老公！你快看微信！妈出事了！”
我点开微信，是许梦发来的一张截图。
同样是那张P过的照片，只不过，这次是直接发到了丈母娘秦兰的手机上。
下面还有一条语音，是秦兰发给许梦的，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