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回头看她，“陈晚棠，你从来都不了解我。你只知道我是个工作狂，只知道我会赚钱，只知道我好说话。”
“但你不知道，我能白手起家做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而是永远比别人多想三步。”
我坐进车里，从后视镜看到她瘫坐在台阶上，陈晓峰在一旁焦急地说着什么。
手机响了，是沈清音。
“办完了？”
“嗯。”
“她…没再闹？”
“闹了，没用。”我顿了顿，“谢谢你告诉我怀孕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清月，还有一件事。”沈清音的声音有些迟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
“昨晚同学会结束后，我送晚棠回家，她喝多了，说了一些胡话。”沈清音压低声音，“她说…你活该，说你抢了别人的东西，现在来了。”
我皱眉：“抢了别人的东西？什么意思？”
“我问她，她又不肯说了，只是哭，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沈清音顿了顿，“清月，你创业初期，有没有…有没有用过什么不该用的资源？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创业初期？
我握着方向盘，思绪回到七年前。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两年，在一家外企工作，偶然发现了一个行业空白，毅然辞职创业。启动资金是我攒的十万块加上父母支持的二十万，第一笔订单是大学导师介绍的…
“应该没有。”我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晚棠说…‘他以为他是白手起家，其实不过是偷了别人的命’。”沈清音的声音里透着不安，“这话很奇怪，对吧？”
确实奇怪。
偷了别人的命？
“她还说了什么？”
“没了，之后就睡过去了。”沈清音叹气，“清月，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但…你小心点。我觉得晚棠背后可能有人。”
挂断电话，我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启动引擎。
偷了别人的命。
这话像一刺，扎进心里。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公司助理小杨。
“苏总，不好了！”她的声音急得发颤，“公司…公司被查封了！”
“什么？”我猛地坐直，“说清楚！”
“刚才来了好几辆车，工商、税务、还有公安局的…说我们涉嫌商业欺诈、偷税漏税，要全面调查！”小杨都快哭了，“他们把财务部电脑都搬走了，还带走了王总监…”
“我马上到。”
方向盘一打，我掉头往公司方向疾驰。
等红灯时，我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公司高管打来的。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先生，游戏开始了。第一局，你输。”
短信发送时间，二十分钟前。
正好是我在民政局签字的时候。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陈晚棠最后那个笑容。
游戏还没结束呢。
原来，她不是虚张声势。
到达公司时，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三辆执法车停在门口，穿着制服的人员进进出出，员工们聚集在门外，脸上写满惊慌。
“苏总！”小杨看到我，立刻冲过来，“他们还在上面，说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