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苏婉仪发出一声破碎的悲鸣。
这声悲鸣,穿透了厚重的殿门,清晰地传到了外面。
我仿佛能听到门外那个人,指甲抓挠地面的声音。
能感觉到他因极致的痛苦和仇恨而扭曲的脸。
【这就对了。】
【痛苦吗?仇恨吗?】
【好好受着。】
这一夜,寝宫的烛火彻夜未熄。
我没有再看苏婉仪一眼。
当一切结束,我径直起身,穿上亵衣,走到窗边。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旧的一切,都将在昨夜的血与泪中,被彻底埋葬。
我转身,看着床上那个双目空洞,如同一具精美人偶的女人。
“皇后,好好歇着。”
我语气平淡,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梦。
“从今往后,安分守己,你还是皇后。”
“否则……”
我没有说下去,但她懂。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锦被里。
我推开殿门。
晨光熹微,照亮了门外跪着的那一滩烂泥。
顾云舟抬起头,那张曾经俊朗的脸,此刻布满了血污和泪痕,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濒死的毒蛇。
看到我,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挣扎着想扑过来。
“……了你……”
我轻蔑地笑了笑。
“拖下去,别让朕再看见他。”
侍卫立刻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走。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碾死一只蚂蚁,不需要在意蚂蚁的感受。
我迈步走出寝宫,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该上朝了。
昨夜的血腥,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登场。
第三章
太和殿。
百官分列,鸦雀无声。
我走上御阶,在龙椅上坐下,目光缓缓扫过下面一张张或敬畏、或惶恐、或暗藏心思的脸。
其中,站在百官之首的,便是当朝丞相,苏婉仪的父亲,苏振邦。
他看起来一夜未眠,眼下泛着青黑,但依旧强撑着一副百官之首的威严。
【老狐狸,还在装。】
昨夜宫中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自己的女儿受辱,心心念念的未来女婿被废,他此刻心中恐怕早已是惊涛骇浪。
但他忍着。
他在等,等我给他一个说法。
或者说,他在赌,赌我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不敢彻底撕破脸。
毕竟,我登基不久,朝中大半官员都曾是他的门生故旧。
他以为,我还需要他来稳固朝堂。
可惜,他算错了。
我从不需要一条会反噬主人的狗。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苏振邦立刻出列,手持玉笏,躬身道:“陛下,老臣有本奏。”
“准。”
“昨夜,臣听闻宫中似有异动,不知……”他顿了顿,抬眼看我,“皇后娘娘凤体是否安康?”
他不敢直接质问,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试探我的态度。
更是提醒满朝文武,我是如何对待发妻的。
【想给我上眼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皇后很好,劳丞相挂心了。”
“倒是丞相你举荐的那个顾云舟,胆大包天,竟敢夜闯宫禁,意图对皇后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