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容易。他们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警方已经出具了死亡证明,想推翻没那么简单。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
赵明宇“死”后,他的身份证、护照等证件都不见了。王秀兰说是葬礼时弄丢了,但我觉得,是被赵明宇拿走了。
一个“死人”,要证件什么?
除非,他还活着,需要用新的身份生活。
我联系了一个做的朋友,让他帮忙调查赵佳静最近的行踪,特别是她是否和某个“很像赵明宇”的男人接触过。
同时,我开始悄悄整产。
我和赵明宇的婚房是婚前他买的,只写了他的名字。婚后我们一起还贷,但我没有保留转账记录,法律上很难主张权利。
共同存款有二十万,都在赵明宇的卡里,密码我不知道。他“死”后,银行卡被王秀兰“保管”起来了。
我自己的积蓄只有五万多,是工资攒下的。
至于赔偿金和保险金,我作为配偶,本应有份。但现在看来,他们本没打算给我。
“晚晚,妈跟你商量个事。”
一天晚饭后,王秀兰难得地对我露出笑容。
“妈,您说。”
“明宇走了,咱们这家……也不像个家了。”她叹气,“你还年轻,才二十八岁,不能这么耗着。妈想过了,你应该开始新生活。”
我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妈,我不急。明宇刚走,我得替他照顾你们二老。”
“不用不用!”王秀兰连忙摆手,“我们身体还硬朗,能照顾自己。再说,有静静经常来帮忙,你不用心。”
赵佳静适时地话:“是啊嫂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叔叔阿姨的。”
看,这就开始赶人了。
“妈,您的意思是……”
“妈给你介绍个对象。”王秀兰说,“是我远房表姐的儿子,在县城开超市,条件不错。虽然离过婚,但没孩子,人老实……”
“妈!”我打断她,“明宇才走几天,您就让我改嫁?”
“这不是为你好嘛!”王秀兰提高声音,“难不成你要守一辈子寡?再说了,这房子是明宇的,你一个外人一直住着,也不合适。”
终于说到重点了。
“那妈觉得,我什么时候搬出去合适?”
“下个月吧。”王秀兰显然早就想好了,“你那工作也别了,工资低还累。跟表姐的儿子见见,合适的话就把婚事定了,去县城生活,多好。”
好一个“为我好”。
把我赶出家门,嫁给一个陌生男人,然后他们就能独占财产,和赵明宇、赵佳静团聚。
想得真美。
“我考虑考虑。”我没直接拒绝。
“还考虑什么!”赵建国忍不住开口,“你妈都是为了你好!听安排就是了!”
我看了他一眼。这个平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眼中全是不耐烦。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回到房间,发来消息:“有发现。赵佳静最近频繁去省城的一个小区,和一个男人同进同出。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形很像赵明宇。”
附带几张偷拍的照片。
虽然模糊,但我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赵明宇!
他走路时肩膀微微右倾的习惯,他抬起手的姿势,甚至他脚上那双鞋——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我送他的生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