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水般的平静。
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是。”他嘶哑着声音，回答。
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红色的离婚证。
一字之差。
隔着万水千山。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
天，好像都蓝了几分。
徐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口那块压了五年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
她自由了。
周明凯跟在她身后，像个茫然的幽魂。
“冉冉……”
他习惯性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徐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路人。
“周先生，有事吗？”
周先生。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进了周明凯的心脏。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房子……我会尽快搬走。”他艰难地说。
“不用了。”徐冉淡淡地说，“你的东西，我已经打包好了。”
“今天下班，你可以过来取。”
“密码锁的密码，还是你的生。”
“明天，我会换锁。”
她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留一丝余地，不带半分情感。
说完，她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门打开，她坐了进去。
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出租车绝尘而去。
周明凯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才抬起手，捂住了脸。
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无声地滑落。
08 新生
出租车行驶在城市的车水马龙里。
徐冉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拿出手机，做了一系列作。
拉黑。
删除。
周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被她一个个清理净。
像是清除电脑里无用的垃圾文件。
然后，她给自己的父母，发了一条微信。
“爸，妈，我离婚了。”
“别担心，我很好。”
“晚上回家吃饭。”
信息几乎是秒回。
母亲只回了一个字：“好。”
父亲则发来一张图片，是一条刚钓上来的，活蹦乱跳的大鱼。
下面配着文字：“闺女，爸给你做红烧鱼。”
徐冉看着手机屏幕，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这才是家人。
永远在你身后，给你最坚实，最温暖的港湾。
她收起手机，报了公司的地址。
离婚，并没有打乱她的生活节奏。
工作，依然是她安身立命的本。
走进办公室，同事们像往常一样跟她打招呼。
没人知道，她的人生，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也无意与人诉说。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有些坎，也必须自己迈过去。
她像往常一样，处理文件，开会，跟进。
雷厉风行，条理清晰。
仿佛那个站在民政局门口，冷静得近乎残忍的女人，只是一个幻影。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下班后，她没有先回父母家。
而是回了那个，曾经被称作“他们家”的地方。
打开门。
房子里空荡荡的，却又好像塞满了过去五年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