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又怎样?昊昊是我儿子,他想跟谁过是他的事。她要是闹,就让她走。反正房子和孩子都跟她没关系。”
我把聊天记录一页一页截了图。
然后关了电脑。
坐在黑暗里。
一动不动。
“让她走。反正房子和孩子都跟她没关系。”
她说的“她”,是我。
帮她儿子升职的人。
持这个家五年的人。
过年给她包红包、生病陪她住院、每个月转两千块生活费给她的人。
在她眼里,“反正跟她没关系”。
好。
很好。
4.
那天晚上,陈昊回家。
十点半。
“今天开会到现在,累死了。”
他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松领带。
“洗了澡早点睡吧。”我说。
“嗯。”
他去了浴室。
我听着里面的水声。
看着沙发上他的外套。
口袋里有他的手机——那个我知道号码的手机。
另一个手机,不知道在哪里。
也许在车上。也许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
也许,在城东盛世花园15楼那个“小窝”里。
我没有翻他的口袋。
没必要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陈昊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老婆,明天我出去一趟,分公司那边有个要对接。”
“好。”
“下个月的年会,筹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辛苦你了。”他走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唇温热。
和三年前一样。
但三年前亲完我,他转身就给另一个女人发晚安。
我看着他走进卧室。
拿出手机。
打了一个电话。
“方敏,我需要一个律师。”
“你自己的事?”
“嗯。离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方敏是我大学室友,现在是家律所的合伙人。
“……什么时候方便?”
“越快越好。”
5.
周三下午,方敏约我在她办公室见面。
我把U盘给她。
银行流水、转账截图、房产信息、照片、聊天记录。
全部打印好,装在一个文件袋里。
方敏一页一页翻。
翻到婆婆那段聊天记录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你婆婆也参与了。”
“对。”
“从聊天时间看,她至少知情一年以上。”
“嗯。”
方敏放下文件,看着我。
“苏晚,你现在想怎么做?”
“离婚。”
“只是离婚?”
我看着她。
“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最少两百万以上。如果走法律程序,你可以主张多分。加上他婚内出轨的证据,胜算很大。”
“我知道。”
“但有一个问题。”方敏推了一下眼镜,“如果他现在知道你要离婚,他可能会继续转移资产。你手上的证据够了,但最好再补一份公证。”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不打算现在跟他摊牌。”
方敏看着我。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
“两周后。”
“两周后有什么特别的?”
“公司年会。”
我笑了一下。
“我是年会的总负责人。”
方敏听完我的计划之后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