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我看见床尾有一团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条漆黑的蛇尾。
手腕粗细,上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那尾巴顺着我的脚踝,正慢条斯理地往上缠。
小腿、膝盖、大腿……
那种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
我想把腿抽出来,却发现本动不了。
那尾巴缠得不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黑暗中,一个男人低沉的笑声在头顶响起:
「爱妃,收了孤的钱,就不认账了?」
我一抬头。
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苍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勾起,透着一股子邪气。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金色的竖瞳。
和我在棺材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龙……龙王?」
我舌头有点打结。
他不是在河底吗?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男人伸出一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嘴唇。
他的指尖很凉,像冰块。
「叫夫君。」
他凑近我耳边,呼出的气也是凉的:
「画了押,收了钱,你就是孤的人了。」
「今晚……」
「是洞房花烛。」
神特么洞房花烛!
我是爱钱,但我不想跟一条蛇洞房啊!
这生殖隔离也太严重了吧!
我拼命往床角缩,顺手抓起枕头底下的银票护在前:
「大哥……不,大爷!咱们有话好好说!」
「这钱……这钱是我凭本事讹来的,跟您没关系吧?」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
他微微俯身,整个人压了下来。
那条蛇尾缠得更紧了些,带着某种暗示性的磨蹭。
「钱是孤给的聘礼。」
「既然收了聘礼,就要履行义务。」
他的脸离我只有一厘米,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我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细微的纹路。
「我不吃供品。」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我要吃……」
「阳气。」
话音未落,他就要低头吻下来。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吸阳气?
那我不成尸了?
求生欲再次战胜了恐惧。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大喊一声:
「停!」
男人动作一顿,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银票,义正言辞地看着他:
「吸阳气行!」
「得加钱!」
空气凝固了。
整整三秒钟。
男人那双原本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里,缓缓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大概活了几千年,也没见过这种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奇葩。
「你说……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比划了一下:
「你看啊,这阳气也是不可再生资源,吸一口少一口。」
「我也得补身体不是?」
「这样,一口十两银子。」
「包月打八折。」
「包年……算了,包年我怕我活不到那时候。」
我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还拿出了做生意的架势:
「您看这价格公道吗?要不办个VIP会员卡?」
「……」
男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