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衣柜左边,你的东西都在纸箱里。”
我站起来,“拿了赶紧走。”
莉莉却一屁股坐在我常坐的摇椅上,晃悠起来。
“陆哥,这椅子舒服,我要了。”
“行啊。”
他笑着看她,然后转向我,“听见没?椅子给她了。”
我看着摇椅吱呀吱呀地响,那是我留下的。
“搬走可以。”
我拿出手机,“按照古董市价,八千。
现金还是转账?”
莉莉不晃了。
陆可舟眯起眼:“你穷疯了?”
“彼此。”
我点开收款码,“不过你当年追我的时候,不是说最喜欢我这讲究劲儿么?怎么,现在喜欢不讲究的了?”
他脸色变了变,最终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扔在地上。
“够了吧?多的是小费。”
红票子散在儿子的小汽车旁边。
莉莉赶紧起来去抱那个纸箱。
高跟鞋踩过校服,留下一个灰印子。
门再次关上。
我蹲下,把钞票一张张捡起来,拍了拍灰。
正好,儿子下个月的伙食费。
结婚纪念那天,陆可舟发来短信:“晚上七点,丽景酒店。
不来,这个月生活费别想。”
儿子从作业本里抬头:“妈妈,你不开心?”
“没有。”
我揉揉他脑袋,“去同学家写作业吧,妈妈晚点接你。”
到了丽景酒店。
我推开包厢门时,笑声戛然而止。
陆可舟搂着莉莉坐在主位,一桌都是他那些朋友。
有人吹了个口哨。
“嫂子真来了啊?”穿花衬衫的李总咧嘴,“老陆说你肯定不来,我们赌了五千呢。”
莉莉夹了块鹅肝,喂到陆可舟嘴边。
陆可舟没接,看着我:“还真来了。
为了钱,你什么都能忍?”
我把大衣挂好,在空位坐下。
“不是忍。”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来拿我儿子的生活费,天经地义。”
桌上有人窃笑。
李总又开口:“嫂子,听说你把老陆赶出去了?挺硬气啊,那还来要钱?”
我吹了吹茶叶。
“婚还没离,他的钱有我一半。
我不仅要拿生活费,”我抬眼看向陆可舟,“明天还会让律师清点公司账目。
你转走的每一笔,都得还回来。”
笑声没了。
陆可舟推开莉莉,狠狠盯着我:“你查我账?”
“夫妻共同财产,我不能查?”
我放下茶杯,“对了,莉莉身上那件香奈儿外套,是用公司账户买的吧?发票我还留着。”
莉莉慌忙捂住领子。
陆可舟脸色铁青。
我站起身,从包里抽出账单复印件,轻轻放在转盘上。
“慢慢看。
纪念快乐,各位。”
回到家,儿子已经睡了。
厨房灯还亮着,锅里温着小米粥。
我盛了一碗,突然一阵反胃。
冲进洗手间呕时,心里咯噔一下。
验孕棒上是两条杠。
我坐在马桶上发呆。
手机响了,陆可舟的名字在闪。
“你今天觉得自己挺威风?账本都搬出来了。”
“有事说事。”
他顿了顿:“你弟是不是想进我公司?让他明天来面试。”
我捏紧验孕棒:“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