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头看她。
这女人，疯了吗？
我左口确实有个东西。
但不是胎记。
是小时候烫伤留下的疤。
而且因为长期束，那个位置的皮肤早就磨损得不像样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偷窥？还是P图的时候瞎猜的？
弹幕里一片哗然。
“！连胎记都知道？”
“实锤了！”
“这下没得洗了！”
林优优越说越兴奋。
她突然站起来，掀起宽松的孕妇裙。
露出那个微微隆起的肚子。
“宝宝已经三个月了。”
“医生说很健康。”
她抓起我的手，往她肚子上按。
“哥哥，你摸摸。”
“宝宝在动呢。”
那一瞬间。
我的手触碰到了那个隆起。
硬的。
硅胶的触感。
甚至带着点体温的温热，那是贴在皮肤上久了传导过来的温度。
那股恶心感再次翻涌。
我想把手抽回来。
但林优优死死按着我的手。
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她在笑。
笑得像个胜利者。
“哥哥，你感觉到了吗？”
“这是我们的骨肉啊。”
弹幕刷屏：
“渣男摸一下都不情愿！”
“太绝情了！”
“这种男人不配当爹！”
我看着镜头。
看着那些疯狂的文字。
看着林优优那张扭曲的脸。
还有王总那副看戏的表情。
心中的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但我不能动。
为了妈妈。
为了活下去。
我只能忍。
忍到把牙齿咬碎，忍到把血吞进肚子里。
但我发誓。
这笔账。
我一定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4
直播结束了。
林优优像只斗胜的公鸡，哼着歌走了。
王总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表现不错。”
“看来你是想通了。”
他把那份文件又推了过来。
“签了吧，钱马上打到医院。”
我看着那份文件。
突然，门外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
门没关严。
是王总的秘书。
“对，王总说了，等这波热度过去，就把江迟送过去。”
“那位富婆可是出了名的大方，就是玩得有点花。”
“反正江迟那时候也身败名裂了，没人会在意他去哪。”
“抵那五千万的债，足够了。”
我的手在空中僵住了。
原来如此。
退圈只是第一步。
榨我最后的价值，把我当成玩物卖掉，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
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我收回手，拿起笔。
并没有签字。
而是抬起头，看着王总。
眼神里不再是恐惧和愤怒。
而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王总。”
“我不退圈。”
王总脸色一变。
“你耍我？”
“不。”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我是说，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
“光承认恋情有什么意思？”
“我要给林优优一个婚礼。”
王总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林优优结婚。”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还没散去的黑粉。
“我要举办一场全网直播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