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没人信。
他们只相信他们想看到的“真相”。
哪怕这个真相，荒谬得可笑。
肚子里的绞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把刀在里面搅。
我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这就是顶流的代价吗？
连做回女人的权利都没有。
2
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刘哥，是王总。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假笑。
“小江啊，疼吗？”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报废的商品。
“疼就对了。”
他把文件扔在我面前。
“签了吧。”
我扫了一眼。
《解约协议》
还有一份《关于承认恋情并退圈的声明》。
违约金那一栏的数字，多得让我眼晕。
五千万。
“王总，我是女的。”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那张床照是P的，那个孩子是假的。”
“只要我去医院做个鉴定……”
“重要吗？”
王总打断了我，他在我对面坐下，点了烟。
烟雾喷在我脸上，呛得我咳嗽。
“你是男是女，现在还重要吗？”
他指了指电视屏幕。
“现在的舆论已经定性了。”
“大众认定你是渣男，你就是渣男。”
“如果你现在爆出你是女的，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他们只会觉得你为了洗白，不惜去做变性手术，甚至会说你是个人妖。”
王总弹了弹烟灰，笑得阴冷。
“而且，我们签合同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着你是‘男性艺人’。”
“你现在承认你是女的，那就是欺诈。”
“五千万违约金，这辈子你都还不上。”
我浑身发冷。
原来这才是死局。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死局。
“那林优优呢？”
我咬着牙问。
“她是星耀娱乐安排的人，对吧？”
王总挑了挑眉，没否认。
“星耀给了好价钱。”
“牺牲你一个，换公司两个S级资源，还能拿一笔违约金。”
“这笔买卖，很划算。”
我气笑了。
这就是资本。
吃人不吐骨头。
“只要你认下这个孩子。”
王总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公司会安排林优优‘意外流产’。”
“然后给你立个‘浪子回头但被伤透心’的人设，转幕后做制作人。”
“虽然不能露脸了，但好歹有口饭吃。”
“不然……”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是我妈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身上满了管子，正在做透析。
“你妈下个月的医药费，还没着落吧？”
“要是断了药，这把老骨头可撑不住几天。”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
那是我的软肋。
也是我当初不得不女扮男装进圈捞金的唯一原因。
“王总，你这是犯法。”
“犯法？”
王总笑了，笑得猖狂。
“在这个圈子里，资本就是法。”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签字的文件。”
他走了。
留下一室的烟味和绝望。
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砰！”
一块石头砸碎了窗户，飞进来落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