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刚刚用半个小时列出来的账单。
我递到她面前。
“这是你家建军哥这三个月在我家产生的所有费用,你看一下。”
李翠芬疑惑地接过纸,低头看去。
“水电燃气费,合计715元。”
“物品损耗费(浴巾、洗漱用品等),折算150元。”
“房屋清洁与消毒费,误工费,合计500元。”
“精神损失费,1000元。”
“总计:2365元。”
李翠芬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起头,声音尖锐地拔高。
“什么?两千多?你抢钱啊!”
“我只是在计算我应得的赔偿。”我平静地看着她。
“水电费也就算了,你这后面的清洁费、精神损失费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打扫一下屋子,就要五百块?你金子做的啊?”
她的泼辣本性暴露了出来。
“我家被一个陌生男人当成自己家住了三个月,我请专业的保洁公司来做深度消毒,这个价格很合理。”
我迎着她的目光,寸步不让。
“至于精神损失费,一个单身女性的私密住所被长期侵犯,对我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和不安,要一千块,已经很便宜你了。”
“你……”李翠芬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她大概从没想过,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我,会这么咄咄人。
“我告诉你,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她把手里的账单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不就是用了你点水电吗?屁大点事,你还想讹上我们了是吧?没门!”
她开始耍横了。
我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冷。
“翠芬姐,我劝你想清楚。”
“第一,私自入室,盗用他人水电,这属于行为,金额超过两千,够立案标准了。”
“第二,他偷偷配了我家的钥匙,这属于非法侵入住宅。”
“这两条,哪一条都够他进去待几天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李翠芬的心上。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
“你……你敢报警?”她有些色厉内荏。
“你看我敢不敢。”
我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按下110。
李翠芬慌了,一把按住我的手。
“别!有话好好说!别报警!”
她知道,一旦警察介入,这事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她老公的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好好说?”
我冷笑一声,抽回自己的手。
“我已经给你好好说的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按照账单,一分不少地赔偿我。”
“二,我们警局见。”
我盯着她,下了最后通牒。
李翠芬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甘。
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动摇。
但她失望了。
我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决。
许久,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等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用力地摔上了我的门。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知道这事还没完。
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而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4
我一夜未眠。
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之后的绝对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