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婚协议书打翻在地。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和偏执:
“离婚?是你先追的我!是你说爱我,说这辈子非我不可!”
“现在你想抽身?我告诉你,晚了!”
“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说完,裴寂北气得摔门而去。
我站在原地,太阳突突地跳。只能闭上眼,疲惫地长叹一口气。
休息片刻后,才让徐律过来见我。
吩咐道:
“裴寂北不同意协议离婚,那就打官司吧。”
“这个婚,现在不是裴寂北想不想离的问题。”
“是我,一定要离。”
从那天后,我也再没回过我们的婚房。
听人说,裴寂北收到法院传票的那天,在裴氏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发了很大的火。
那么温润如玉的一个人,能砸的东西几乎都没放过。
我原以为,裴寂北见我态度如此决绝,加上如今钟幽也怀孕了,他总该认清现实,顺水推舟地放手。
但我万万没想到。
我还是低估了裴寂北骨子里的掌控欲和傲慢。
他仍旧不同意离婚。
而是和老不死的联手,生生将新界的从我手里抢走。
发短信威胁我道:
【不离婚,我把还给你。】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气极反笑。
港岛人人都说,钟未筝又疯又狠,是我祸害了温润如玉的裴寂北。
但谁能想到,他裴寂北骨子里,比我阴毒多了。
连我的母仇人都能。
真不怕我弄死他?
说实话,单凭我。对付裴氏和那个老东西两个人,本没有胜算。
可让眼睁睁看着他们抢走新界这个,还是任凭裴寂北威胁拿捏。
那我宁愿去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压抑的呼吸声。
思来想去。
对付疯子,只能找一个比他更疯的疯子。
我摩挲着手机,犹豫了许久。
但最终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书不甘闭上的眼,还是做了决定。
拨通了重型监狱的电话。
听筒那边响了一声便被迅速接起,然后男人戏谑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找我。”
“当初让你点头,我直接替你做了那个老不死的,一了百了,你偏不肯。着急着把我塞进这铁笼子里,是怕我……对你下手?”
我闭上眼,没接这个话茬。
“我知道监狱困不住你。”
“你帮我拿回新界那个,条件任你开”
谢敛轻笑了声,回道:
“我要你。”
“成交,哥哥。”
4
裴寂北那条信息石沉大海,我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他下意识认定,我宁愿放弃新界的,都要和他离婚。
再也没了胜券在握的笃定。
当天下午,就给我打了通电话。
“未筝,我们谈谈。”
我没说话。
裴寂北语气放软了些:
“抱歉,我知道的事情是我做的过火了,我知道你太生气了。我可以把给你,但离婚,不是小事。”
“我们见面谈,好吗?”
我思虑再三,还是同意了。
地点约在一处极为隐秘的茶室,茶香馥郁。
见我推门坐下,裴寂北笑着给我递来一杯茶,率先开口道:
“未筝,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不是非要和你恨的人有所牵连,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