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的语气让我想起了此前。
小时候我摔伤了膝盖，哭着说留疤变丑了，阿远也是这样说的。
“南乔的伤疤也是南乔的一部分，都好看。”
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我张了张嘴，想问……
“姐姐！”
3
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我。
沈知予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像只蝴蝶一样飘了过来。
她亲昵地挽住我的手臂，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我身边的男人。
“这么巧呀，你也来看展？”她笑得甜美，又转向男人，“这位是……”
“朋友。”我简短地说。
沈知予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又换上好奇的表情。
“姐姐什么时候交的新朋友？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
“周牧远。”男人主动伸出手，“幸会。”
沈知予握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多停留了一秒。。
“我是沈知予，南乔姐姐的妹妹。周先生是做什么的呀？”
“画画。”他说。
“画家呀？”沈知予眼睛亮了，“那一定很厉害！不像我姐姐，从小在外面长大，都没接触过什么艺术……”
“知予。”我打断她。
沈知予吐吐舌头：“对不起嘛，我说错话了。”
“不过周先生，我姐姐真的很不容易的，你要多照顾她哦。”
她说完，又凑到我耳边，用刚好能让周牧远听到的音量说：
“姐姐，我看这位周先生人不错呀，虽然只是个画画的，但气质挺好。你要好好把握机会，早点定下来，爸妈也安心。”
我手指收紧。
周牧远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那些话。
但当他抬眼看向我时，我分明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情绪。
一周后，周家父母突然登门拜访。
沈父沈母正襟危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沈知予特意换了一身香奈儿套装，乖巧地坐在母亲身边，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周先生，周太太，真是稀客。”沈父亲自斟茶，“不知今来是……”
“是为了孩子们的婚事。”周先生开门见山。
“我们那浑小子年纪也不小了，既然两家早有联姻的意向，不如早点定下来。”
沈母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知予，犹豫道：“周少爷的意思是……”
“我们尊重孩子的选择。”周太太微笑着说，“只是他今天公司临时有事，可能要晚些到。不如我们先聊？”
沈知予立刻接话：“周阿姨，我听说周少爷是在国外长大的？一定很优秀吧？”
“还好，就是性子冷了些。”周太太看向我，“这位就是南乔吧？常听我家那小子提起你。”
我一怔：“提起我？”
“他说最近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喜欢艺术，很有自己的想法。”周太太笑意加深，“我一猜就是你。”
沈知予的脸色变了。
“周阿姨，您是不是弄错了？”她勉强笑道，“我姐姐才回沈家不久，怎么会认识周少爷……”
“怎么不认识？”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4
周牧远站在门口，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我身上。
“怎么不认识？”他又重复了一遍，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