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真的很开心。
我看着她，忽然很想问她一个问题。
但我忍住了。
我说：“那挺好的，孩子有人疼。”
她说：“是啊。”
我们聊了几句，她起身说要走了。
我说再见。
她推着婴儿车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公园的拐角。
然后我打了一辆车，回家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一个问题。
那个女人说的“婆婆”，是不是就是我婆婆？
如果是，那她和我老公是什么关系？
那个孩子，是不是我老公的？
我不敢想，但我必须想。
我必须知道答案。
3.
回到家，婆婆不在。
孩子在床上睡着了，旁边放着一个空瓶——是婆婆走之前喂的。
我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的脸。
他睡得很安静，小拳头攥着，嘴巴微微张开。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动了动，没有醒。
我心里忽然很酸。
这是我的孩子。
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我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而他的亲，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跑去照顾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孩子。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和我老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不管是什么关系，婆婆的做法都让我心寒。
晚上，老公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在给孩子换尿布。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孩子，说：“今天乖不乖？”
我说：“还行。”
他说：“我妈呢？”
我说：“走了。”
他点点头，去洗手了。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看他。
他低着头吃饭，偶尔看一眼手机，没什么异常。
我说：“今天你妈出去了一趟。”
他“嗯”了一声，说：“买菜？”
我说：“不是。”
他抬头看我：“那去嘛？”
我说：“我跟着她去了。”
他的筷子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说：“跟着她嘛？”
我说：“因为她拿走了满月礼。”
他又停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我说：“她去了城西，一个老小区。她把满月礼送给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有一个孩子，快满月了。”
他放下筷子。
我继续说：“那个孩子，长得像你。”
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说：“你都知道了？”
四个字。
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说：“是你的孩子？”
他点点头。
我说：“什么时候的事？”
他说：“两年前。”
两年前。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一年。
我说：“她是谁？”
他说：“以前的同事。”
我说：“你们现在还联系？”
他说：“没有了。孩子她自己要生的，我不知道。是我妈告诉我的。”
我说：“你妈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说：“她怀孕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
原来婆婆早就知道了。
原来她这些天的冷淡，这些天的敷衍，都是因为她的心思本不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