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我能感觉到，他牵着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
“爸爸！”
岁岁也看到了我，哭声更大了，张开双臂就要我抱。
我松开顾星辞的手，快步走过去。
顾清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臂一软，我顺势将岁岁抱进了自己怀里。
“爸爸！呜呜呜……爸爸！”岁岁一到我怀里，就搂着我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宝宝不哭，爸爸来了，没事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抱着岁岁，转身，冷冷地看着顾清寒。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看到儿子的安心，有被众人围观的难堪，有对我出现的震惊，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却先开了口。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嘈杂的角落。
“顾总，好大的威风。抢孩子都抢到我林舟的头上来了。”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
“原来他就是孩子爸爸啊！”
“我就说嘛，这女的看着不对劲！”
顾清寒的脸，血色瞬间褪尽。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星辞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
她才如梦初醒般蹲下身，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星辞……妈妈对不起你……妈妈……”
她语无伦次，完全没有了平里冰山总裁的模样。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我抱着怀里还在抽噎的岁岁，走到她面前。
“顾清寒，”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我们，来方长。”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抱着女儿，转身就走。
身后，是她压抑的哭声，和顾星辞那双投向我的，复杂的眼神。
走出商场，苏老师迎了上来。
她显然是一路跟着警察过来的。
“林先生！岁岁！”她看到我怀里的岁岁，眼睛一亮，满是关切。
“苏老师，辛苦你了。”我点了点头。
“不辛苦不辛苦，岁岁没事就好。”她伸手摸了摸岁岁的头，又从包里拿出一棒棒糖，“岁岁乖，不哭了，老师给你糖吃。”
岁岁抽噎着，从我怀里探出头，接过棒棒糖，小声说了句：“谢谢苏老师。”
看着苏老师温柔的笑脸，和她眼中的真诚，再想想刚才顾清寒那副狼狈又自私的模样。
我突然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比天和地还大。
“苏老师，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我开口道。
“啊？不、不用了，林先生，我自己打车就好。”她连忙摆手。
“上车。”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第七章】
回家的路上，岁岁大概是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
苏语桐坐在副驾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今天，谢谢你。”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林先生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说到底还是我的失职。”她低下头，声音里满是自责。
“不怪你。”我看着前方路况，淡淡地说，“那个女人，叫顾清寒。她知道岁岁的小名，也知道我的名字。她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