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我的老公脑子坏掉了，而且好像没得救了”的绝望。
张瑶也张着嘴，忘了哭了。
她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一句气话，居然能钓出我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脑回路。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苏月深呼吸，再深呼吸，似乎在努力压制着把桌上花瓶砸我头上的冲动。
“林凡，你清醒一点。”她试图做最后的努力，“那是你哥的家事，这是我们的家。你哥离婚，是因为他和嫂子感情破裂了。我们呢？我们感情也破裂了吗？”
“没有啊。”我老实回答，“我们感情好着呢。”
“那你为什么要离婚？！”苏月几乎是吼出来的。
“因为我哥要离啊！”我又把逻辑绕了回去。
“……”
苏月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哭了。
不是张瑶那种撒泼打滚的哭，是那种被伤透了心，彻底绝望的哭。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最怕苏月哭了。
“月月，你别哭啊……”我有点慌，想去拉她的手。
苏月猛地甩开我，她指着我，声音哽咽：“林凡，我以前觉得你听你哥的话，是尊重他，是兄弟情深。我现在才发现，你本就不是一个人，你就是你哥的影子！你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判断！你就是一个提线木偶！”
“我不是！”我急着反驳。
“你就是！”苏月哭着喊道，“你哥买什么车，你非要攒钱买同款！你哥在哪买房，你非要贷款在同一个小区买！现在你哥要离婚了，你也要拉着我一起跳火坑！林凡，你有没有心啊？！”
我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有这么严重吗？
我这不是在表达对哥哥的支持吗？
“我……我先给我哥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我被苏月哭得有点六神无主，决定还是先找主心骨确认一下。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我哥林超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了？
我心里一沉。
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我哥连手机都关了，他肯定伤心欲绝。
我更要支持他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苏月，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你看，我哥都关机了，他肯定是不想面对这一切。他现在一定很痛苦，我不能再让他一个人了。”
苏月看着我，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林凡，我今天算是彻底看清你了。你想陪你哥是吧？你想跟他同甘共苦是吧？”
她猛地一抹眼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行！我成全你！”
“从今天起，你跟你哥过去吧！这个家，我不要了！婚，我跟你离！”
说完，她转身就冲进了卧室，“砰”的一声，把门给锁上了。
我傻眼了。
旁边的张瑶也傻眼了。
事情……好像闹得有点大了？
【第三章】
卧室里传来苏月压抑的哭声，和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站在客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嫂子张瑶看看紧闭的卧室门，又看看我，表情十分复杂。
她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点燃的这把火，烧得有点太旺了，已经开始往隔壁邻居家蔓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