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坚硬冰冷的地板没有到来。
我撞进了一个坚硬、温热,且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
顾延州接住了我。
或者说,我直接砸进了他怀里。
冲击力让他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此时此刻,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的双脚踩在他的皮鞋上。我的脸埋在他的口,能清晰地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
沉稳,有力。
但这温情不过一秒。
头顶传来顾延州凉凉的声音,带着一丝嫌弃:“林总监,这就是你所谓的……关于并购案的新想法?投怀送抱?”
我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推开他,向后跳开。
“意外!这是意外!”
我一边慌乱地整理着破烂不堪的裙子,一边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语速飞快地解释,“顾总,既然您看到了,我也就不装了。我正在被婚,情况紧急,借过一下,后必有重谢!”
说完,我抓起挂在脖子上的高跟鞋就要往电梯口冲。
“站住。”
顾延州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两个字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让我的双腿不听使唤地钉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我身后。
“林总监,你确定要这样出去?”
他的目光幽深,意有所指。
我下意识地反手一摸后背。
空荡荡的。
刚才那一摔,不仅拉链崩了,整个后背的布料都撕裂了一大块。那原本优雅的露背装,现在变成了“衣不蔽体”。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能看到里面内衣的搭扣。
如果我就这样冲进电梯,或者跑到地下车库,哪怕没遇到林震东的人,明天的头条也绝对是——
《林家大小姐衣衫不整深夜狂奔,疑似私会野男人被抓奸》。
到时候,我不死也得死了。
我僵在原地,眼眶红了。
那种被到绝境的无力感,加上刚才的羞耻,让我鼻子一酸。
“完了……”
我低声喃喃,声音里带了哭腔。
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西装外套,突然兜头罩了下来。
宽大的西装瞬间将我裹得严严实实,那股好闻的雪茄与木质香气再次将我环绕。
我愣住了,透过西装的领口,呆呆地看着顾延州。
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没了外套的遮挡,他显得更加挺拔,也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冰冷,多了几分……人气儿。
他走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帮我扣好西装的第一颗扣子,动作轻柔。
但他嘴里吐出的话,却依然毒舌。
“帮你个忙。”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我平视,黑眸中透着算计,“作为交换,今晚你做我的女伴。”
“什么?”我愣住了。
“我要进那个宴会厅。”顾延州指了指隔壁,“但我缺个挡酒的。正好,你缺个保镖。”
“可是……我是从那边逃出来的!”我急了,“我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有我在,谁敢动你?”
顾延州的话里透出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他伸出手,轻轻理了理我凌乱的刘海,话语充满了诱惑:“林镁,想不想看看,当你挽着我的手走进去时,林震东和赵子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