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几个绑匪都在木屋外面,她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光亮,用匕首割开手上脚上的绳子后,翻出了开着的木窗。
可她没想到窗外就是一个陡坡,她落地就顺着坡往下滚了很远。
停下来时,她身上脸上都是擦伤,浑身骨头也像散架了一般。
但她都顾不得停下检查,因为她翻窗的动静惊动了那几个绑匪,他们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样在上方响起。
她爬起来,慌不择路地在漆黑的树林中穿行。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把绑匪甩掉,她摸出手机想求救,却不知道应该打给谁。
虽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贺寒霄,但她知道打了也白打。
毕竟承诺了很快救会来救她的人,她白天被绑,现在都半夜了,也没有获救。
报警也没有用,警方随便找个人求证,程妤珊就会以她的身份站出来证明绑架是假的。
她只好又收起手机,凭着直觉找了一个方向前进。
整整两天两夜,她都在树林中逃生,又累又饿,身上的伤还一直在流血。
第二天还下了雨,腿上爬了几只吸血的蚂蟥,她很害怕,却还是呕着将蚂蟥从皮肤上抠下来扔掉。
好不容易逃出树林踏上公路,她却不敢拦车求救,怕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她沿着公路走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进城,看到热闹的街道,她强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打了120。
从病床上惊醒时,她一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贺寒霄。
他眼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愤怒。
“星澜,我说了会找人去救你,你一个人瞎跑什么?你失踪这几天,我跟姐姐到处找你。”
“姐姐因为太过自责,吃不好睡不好,找你的路上还把脚崴了,你到底在闹什么?”
听到他这一声声地指责,孟星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山里伤了脑子,听不懂中文了。
“贺寒霄,我是被绑架了,不是出去旅游了,你猜我是不是在绑匪那里过得太舒服,所以才要逃走的?”
为了活命,她一直隐忍,尽量不惹怒贺寒霄,但有时候真的忍不住。
她语气平静地反驳,让贺寒霄愣了一瞬。
随即看到她脸上刺目的伤痕,轻轻叹了一口气。
“抱歉,是我关心则乱,你平安回来就好。”
关心则乱吗?
可惜他关心的是崴了脚的程妤珊,而非从绑匪手中死里逃生的她。贺寒霄在床边陪了她一天,晚上被程妤珊一个电话叫走。
他前脚刚走,戴着口罩的程妤珊就出现在病房里。
“妹妹,听寒霄说你伤得很重,脸都差点毁了,我是真心疼啊。”
她一听程妤珊这语气不对劲,下意识就要抬手按铃,却被对方先一步按住了手。
“这么警惕,你果然没有相信我是重生回来的你对吧?”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也没关系,今夜过后,我就是你,而你会变成我。”
程妤珊用喷了乙醚的帕子按在她口鼻上,没多久她便没了意识。
等意识回笼时,她头顶出现了一个刺目的大灯。
前方挂着一张放大的照片,她一眼就认出那是程妤珊的脸。
随后她听到了旁边医生的谈话。
“这姑娘几个月前才在我们这里换了这张漂亮的脸蛋,看着也恢复得挺好,怎么突然又要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