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他抛弃的女人面前。
让他下跪,比了他还难受。
我笑了。
“是吗?”
“看来,你的尊严,比你整个公司,比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重要。”
“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转身离开。
“江程!”
他在我身后嘶吼着。
“你站住!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我没有回头。
绝情?
到底是谁,先绝情的?
我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外面的空气,比里面清新多了。
夏暖和母亲正在车里等着我。
看到我出来,她们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夏暖问。
“一场闹剧。”
我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江卫国的请求,和我开出的条件。
听完之后,夏暖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得漂亮。”
她说,“这种人,就不配得到原谅。”
而母亲,却沉默了。
她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我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她复杂的表情。
有解脱,有悲哀,还有一点……茫然。
回到家,母亲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夏暖担忧地看着我。
“妈她……会不会觉得你做得太过了?”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这么做。”
“这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讨还一个公道。”
“一个迟到了十五年的公道。”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过去了”就能抹平的。
有些债,必须偿还。
那天晚上,母亲一直没有出房间。
我和夏暖也没有去打扰她。
我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去面对那个被她尘封了十五年的伤口。
第二天一早。
我起床的时候,发现母亲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的眼眶有些红肿,显然是一夜没睡。
但她的精神,看起来却比昨天好了很多。
眼神里,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释然。
“妈。”
我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
“你想好了吗?”
她转过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程程,妈想了一晚上。”
她说。
“你想听听妈的想法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妈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我出气。”
“看到江卫国那个样子,说实话,妈心里……是痛快的。”
“但是……”
她顿了顿。
“妈不想让他跪了。”
我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不值得。”
母亲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程程,你想想。”
“一个人的道歉,只有在他真心悔过的时候,才有意义。”
“江卫国,他会真心悔过吗?”
“不会。”
母亲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就算跪下,也不是因为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只是为了他的公司,为了他的钱。”
“他的膝盖,他的道歉,都只是他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
“这样的道歉,我苏兰,不稀罕。”
母亲的话,像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我心中所有偏执的角落。
是啊。
我一直执着于形式上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