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洁仪抬头，恨恨地瞪着我，双眼发红。
「是她，是这个小贱人的我老公！」
那些不明所以的围观的邻居，突然就把注意力转向了我。
上下打量着。
「这不是程家的欢欢吗？怎么会，我记得欢欢今年才18岁呢。」
「她妈妈一个贱人，生出了她这个小贱人！我老公的死，和她们肯定脱不了关系！」张洁仪近乎歇斯底里。
女警喝止了她。
「女士，请谨慎发言，在事情无定论之前，你是在造谣！」
张洁仪不再说话。
可一旁的邻居们的嘴，却再也堵不住了。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一次下楼丢垃圾，就在楼下看到他们了。程欢穿着一条超短裙，露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孙震走在后面，眼睛色眯眯的，他们……不会真有点啥吧？」
「可程欢还那么小……」
「18岁不小了，现在的小孩，懂得可多了！」
5
众口铄金。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把搅合成一团的脏水往我身上泼。
女警站了出来。
「在找到真正的犯罪嫌疑人之前，你们每个人都有嫌疑，要不要都跟我一起去警察局走一趟？」
他们终于不再说话。
电梯门打开，我爸妈的身影同时出现在我眼前。
我哭着扑进妈妈的怀里。
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
妈妈小声骂了我一嘴。
「都跟你说了不要胡思乱想，窗外怎么可能有人脸！要不是你非要报警，这件事也不会牵扯到你头上！」
「不是，是他给我发消息……」
我妈用力扇了一下我的嘴，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你才多大，别总是天天把这种事挂在嘴边，传出去，以后你还怎么嫁人？」
我的嘴唇辣的疼。
眼眶一阵刺痛。
「你是程欢的妈妈吗？」女警问。
妈妈点了点头。
「她这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不该这样对她。
「还有，你刚刚说她总是天天把这种事挂在嘴边？都是什么时候？说了什么？」
妈妈凶悍。
不管是在牌桌上，还是在家里。
可是在警察面前，她却像是彻底换了个人。
我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怯懦的表情。
我斜眼瞥了一下。
爸爸在一旁，脸颊红红的，显然又喝了酒。
他一句话都还没有说过。
警察做了初步的笔录，取了证。
第三天，警察敲开了我家的门。
「我们怀疑程欢有害孙震的嫌疑。」
我全身汗毛倒竖。
爸爸，妈妈，全都瞪大了眼睛。
「现在，请你们跟我们回警局走一趟吧。」
6
我被单独关进了审讯室。
我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抠着手指，坐立不安。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正是我报警那天，一直护着我的警察姐姐。
看到她，我的心放下来了些。
可她神情冷然。
开口便是一句，足以让我坠入万丈深渊的话。
「为什么要他？」
我的心咚地一下。
像是被什么击碎了。
「你不知道你才18岁吗？18岁，正是前途无量的年纪，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要你考上大学，离开这里，你就可以迎来新的人生，为什么要一时冲动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