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甚至没再多看我一眼，转身朝着裴哲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去。
我站在原地，冰凉的咖啡液渗透衣物贴在皮肤上，寒意却不及心底万分之一。
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像针一样刺着我。
我扯了扯嘴角。
在纪若凝那里，裴哲永远是对的，而我连辩解和陈述事实的资格都没有。
我就是个需要被随时处理、不能给她的白月光造成任何困扰的麻烦。
10
当晚九点多，我回到租住的老式小区楼下，疲惫地走向单元门。
一道刺目的车灯突然亮起，打在我身上。
我眯眼看去，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阴影里。
纪若凝推开车门下来，靠在车边，指间夹着一点猩红。
我停住脚步，心生警惕。
纪若凝将烟摁灭，走近几步。
她眼神带着一种烦躁的、兴师问罪的情绪。
“你今天在咖啡角，到底对阿哲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的语气笃定中带着不耐：“我了解阿哲，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你白天的反应，还有之前种种……林言，你是不是还对我抱有不该有的想法，所以才故意去招惹他，想引起我的注意，或者让他不安？”
我疲惫地打断她：“纪教授，您想多了。我没有任何想法。今天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纪若凝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安排：“不管你怎么想，为了让阿哲彻底安心，也为了你以后的发展考虑，我觉得有必要尽快落实之前提过的事。下周的晚宴你必须参加，和宋雅琪好好接触。她是个不错的人选。”
我深吸一口气：“纪教授，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需要您给我介绍任何人。我的私生活和感情问题，不劳您费心安排。”
纪若凝的耐心似乎耗尽。
她冷笑一声，带着明显的讥讽和警告：“林言，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以为用些小手段就能改变什么。我和你，绝无可能。”
这番话压垮了我最后的忍耐。
我抬起头直视纪若凝的眼睛：“我拒绝您的好意，不是因为我对您还有什么留恋或不切实际的想法。恰恰相反，是因为我现在，已经有在接触的合适对象了。
“所以，您真的不必再为我费心了。”
纪若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11
她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跡。
但我的目光坦然平静，没有任何闪躲。
几秒钟后，纪若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最终，她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好，很好。林言，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说完，她猛地转身坐进车里，用力关上车门。
车子近乎粗暴地掉头，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我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奇异的轻松。
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