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自己多菜心里没数吗？
“不过对于出马仙家来说，你契约了也没什么用。”
“反倒是把主动权给了她。”
“你不早说！”姜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手指捏着珠子对着月光来回瞧着：“这东西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很值钱的感觉。”
“额……总之你收了她的内丹便可，”
“随你融入自己的什么地方，只要内丹在你身上，这狐狸就不得不保护你。”
“离内丹太远，她的力量会迅速衰弱。”
姜晞想了想，右手掌一捏，将它攥在手心：“就手心吧。”
万一这狐狸想作什么妖，她能以最快的速度毁了它。
随着她的话落下，这珠子似有所感般一点点没入了姜晞的手心，温热而略刺痛。
她蜷了蜷手指，掌心里已经一点痕迹也看不出了，紧接着她的左眼下微微一痛，长出一颗妖冶红痣，与安然眼底下那颗一模一样。
这阵痛让姜晞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却什么也没摸到，纳闷一下也就轻轻放过去了。
沈炙倒是看见了，他正要对那颗长出来的红痣说些什么，突然又想到自己不宜说话的卦象，心道姜前辈那么厉害，估计心里也有数，便也闭了嘴。
“哎！”安然斜睨着姜晞，不耐烦道：“内丹你都收了，还不快放我出去！”
“行吧。”姜晞抬手召出那道徐光的筑金符，将它收了回来。
金墙一消失，安然就跳着冲到了赵辉的身边，还不忘一推沈炙：“滚开，别挡道！”
沈炙：“……哦。”
安然当即凝出一道紫光，徐徐将其输入赵辉体内，扶着他轻轻靠在了木质扶手栏上。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赵辉呛咳两声，醒了。
安然面上一喜：“阿辉！你感觉怎么样？”
赵辉摇摇头，一脸虚弱：“安然……”
姜晞别过脸去，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小嘟囔了几句，听在落河耳朵里，只有情啊爱啊什么的。
“你说什么呢？”他纳闷：“感叹爱情也轮不到你啊，他俩不是你拆散的吗？”
“我说感情这东西真是废命。”姜晞面色不虞：“再说，他们两个明明是自找的。”
“这也就是碰上我了。”
“要是别人说不定一个心软就把他们放了。”
“……我说呢，”落河十分敬佩：“你这么冷心冷肺的样子，还能感叹上别人的爱情。”
姜晞说着说着就呲牙笑起来，似乎对落河的评价十分满意：“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
她不太喜欢讨论这件事，说完就是一扬声，冲安然两口子道：“叙完旧了吗？”
安然不耐烦地看过来：“你又要——”
她突然噤了声，脸上一瞬间划过惊讶，害怕和紧张的情绪，但也只是短短一瞬，那些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
“哇哦，”她舔了舔下唇，扬起下巴示意姜晞抬头看。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姜晞眯起眼睛，安然的内丹还在自己手里，她敢出什么？
她的脑袋纹丝不动，只尽力向上看，很像在翻白眼。
一阵风吹过来，带来了丝丝缕缕的凉意。
哗啦！
一个青紫色的尸体倒吊着突然和姜晞脸贴脸垂下来！
尸体的胳膊打着摆子，像是活的一般，攀上了姜晞的肩膀，呲出一口黑得近乎腐烂的牙齿冲她笑，那脖子却有半米长！
“我草？！”姜晞下意识猛地后退，踉跄两步险些跌在地上，全身的汗毛瞬间全都竖了起来！
她攥紧了脖子上的佛玉，还不待扬手拍过去，那尸体却凭空晃悠两下，呲着牙消失了。
安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一边说一边去拍赵辉：“你看她被吓得那个样子，都要从地上蹦起来了——哈哈哈哈！”
姜晞：……
一股无名火噌的一声蹿上了她的脊椎骨，直达大脑。
“你们这些鬼是不是有病啊？”她绷着脸对落河道：“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突脸，”
“不吓人会死吗？”
安然以为她是和躲起来的鬼说话，闻言一边嘲笑一边说：“你活该，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啊？”
“在希恶鬼的幻境里上蹿下跳的，它不吓你吓谁？”
“哼。”
“你不也没听吗？”姜晞捡起地上的匕首，用力擦净收进背包里：“再笑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那不是希恶鬼。”落河说：“希恶鬼喜欢看人类被恶念驱使的模样，”
“脖子那么长，是只吊死鬼——你看清它的脸了吗？”
“你开什么玩笑？”姜晞粗喘一口气：“这要是换个心脏不好的就背过气去了，”
“还看清她的脸？”
“嗯……辛苦你，”他说：“下次它出现，一定要好好看一眼，”
“或许这是我们出去的关键。”
“嘀咕什么呢？”安然扶起赵辉，狐疑地看着姜晞：“早就看你不对了，你在跟谁说话？”
她全身上下扫了姜晞一圈，没看出什么名堂。
“我人格分裂，”姜晞扯出一个假笑：“跟我的第二人格说话，不行吗？”
“真能扯淡。”安然不不净骂道：“老娘活了上千年，还真是第一次碰上你这种人。”
“害，”姜晞抬手捏出之前困住安然的筑金符，小声说了什么，紧接着捏了个诀，抬手把赵辉圈了进去。
“天天围着一个男人转，你能碰上什么人？”
“——筑！”
“你说什么？”安然眯起眼，“老娘……”
“行了，”姜晞抬手打断了她的咒骂：“先把你对象圈在这里吧，我们得去找希恶鬼。”
“安然，我要跟你一起去。”赵辉砰砰拍了几下金墙：“我不放心你。”
“啊？”看姜晞的脸色，她应该是真的震惊了。
“你？不放心她啊？”
“不是哥们？”她用舌头顶起了一侧腮帮子，似乎绞尽脑汁想要说出一句不是那么刻薄的话。
但凡他像沈炙那样有点自保能力或者手段，姜晞也不会选择脆把他留在这里，但这家伙明显没有啊！
看起来挺正常健壮一小伙子，被姜晞一个侧踢就打的爬不起来了，妥妥一个战五渣，还说不放心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仙？
“你，你多菜自己心里是真没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