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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一国皇后被当众扒了服制，按倒在条凳上。
绿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不要！”扑到楚若昭身上护着：“贵妃分明说过只伤飓风…”
“闭嘴！皇上在此，岂容你这背主的东西胡乱攀咬！”
江思柔又急又厉地打断绿竹，委屈的眼泪说滴就滴：“都是臣妾不好，皇上万不可伤了姐姐！”
文景桓见她还在为皇后伤心，更觉贵妃识大体。
反观楚若昭自听他下令，便像没了生气的人偶，不哭也不挣扎，甚至再未看过他一眼，她的顺从像一桶油倒在文景桓燃烧的心火上，瞬间烧光了他的全部理智！
“给朕打！”
绿竹被硬生生拖走，手腕粗的庭杖狠狠落在楚若昭的腰背，剧痛瞬间炸裂开，延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死死咬住嘴唇，硬是忍住没发出一声痛呼。
第二杖，第三杖…
没有停歇，渐次落下捶打在楚若昭身上。
一道道沉闷地抽打声像一把铁锤，不断敲击文景桓的太阳。
他双眼赤红，紧紧攥起的拳头不自觉地发抖。
绿竹已将额头磕到稀烂，嘴里反复只有一句“求皇上开恩”，连李德胜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声地劝“皇上三思”。
江思柔见状，跪下哀求：“求皇上饶了姐姐吧，臣妾本就是戴罪之身，受点委屈不算什么的。”
“住手！皇后你可知错？”文景桓自己都不知道，他望着楚若昭的眼神有多热切。
楚若昭微微偏过头看向绿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的家人…可还安全..？”
绿竹愣了一息，“哇”地一声爆哭：“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
她又转向文景桓，恨不得把头磕碎在青瓷砖上：“是奴婢抓的猫！是奴婢纵狗伤它！是贵妃以家人性命威胁奴婢指证皇后！娘娘毫不知情，求皇上饶了皇后娘娘吧！”
江思柔眼泪流的更凶，声音也更加柔弱无助：“皇上..臣妾没有..”
文景桓的头突突跳着疼，楚若昭心疼一条狗，甚至关心背叛她的奴才，却不肯看他一眼，对他说一句话，向他服一次软就这么困难吗？
贵妃的哭声，绿竹的哀求声，李德胜的劝说声，还有整间宫殿太监宫女淅淅索索的说话声，唯独没有他想要的那个清冷倔强的声音。
他是皇帝，是天子，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凭什么如此无视他！
文景桓沉下声，咬牙下令：“接着打！打到皇后认错为止！！”
江思柔哭声更大，眼里却爆发巨大的欢喜和阴毒。
楚若昭却无声地笑了一下，笑容极浅，只有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不知打了多少杖，她终于忍不住咽喉那股腥甜，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两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昭儿！”
文景桓眼看着她软绵绵地滑向地面，惊觉她已然是个血人，一张脸白得几乎透明。
他仿佛看到楚若昭的生命，在自己手里慢慢流逝，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