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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只是这样想,等我真正站在税务局大厅找人时。
前台小姐却只是公式化地微笑道:“不好意思,张主任今天外出开会了。”
我一时皱眉,却还是道谢后,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推了过去。
“那麻烦您务必亲手转交给他。”
信封里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苏橙橙发来的那张床照,和我的手机号码。
从税务局出来,我直接打车去了程钧的公司。
前台认识我,恭敬地喊我“程太太”。
我径直走向行政部:
“我是你们程总夫人,我需要调取他近半年的所有出差记录和报销凭证。”
行政主管的脸色有些为难,但看了我的持股文件,她瞬间不为难了。
然而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程钧。
我接起,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刺骨:“陆昭,你又想什么?马上离开公司!”
我对着电话轻笑一声:
“程总,我只是来查一下我丈夫的行程,看看他是否利用公司资源进行私人约会,这不过分吧?”
“你别我,”他压低了声音,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毒蛇:
“昭昭,你不是都说不追究了吗?我们回家谈,好不好?”
然而我拿了记录,直接挂了电话。
可转身离开公司,程钧的助理却在楼下拦住了我。
他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太太,程总让您看看这个。”
我在街角的咖啡馆拆开了文件袋。
里面不是钱,也不是文件。
是一沓照片,全是我和程钧的私密生活照,甚至还有视频的截图。
照片底下,压着一份协议。
《婚前财产约定》,上面赫然签着我的名字,内容是我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
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但我从未签过这种东西。
最底下,是一张便签,是程钧的字迹。
“昭昭,停止你现在的行为,否则这些东西会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你父母他们心脏不太好。”
我脸色一瞬间惨白。
他竟然用我的名节和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可拿着那些照片,我手抖得不成样子,随即,我将文件袋里的所有东西,一张一张,撕得粉碎,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我回到家。
钥匙进锁孔,却怎么也转不动。
他们换锁了。
我的两个行李箱,被孤零零地扔在门口的地垫上,像两件垃圾。
物业的电话适时打来,语气小心翼翼:
“程太太,程先生说他正在换锁,请您……稍等一下。”
我看着这扇紧闭的门,里面有我三年的青春和爱。
心里一片荒芜的悲凉。
我没有哭,只是拿出手机,对着门口的行李箱和紧闭的门,拍下了照片。
拖着行李箱,我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略带迟疑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陆昭女士吗?我是张呈。”
半小时后,在酒店楼下的咖啡馆,我见到了苏橙橙的未婚夫,张呈。
他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斯文有礼。
他给我看了手机里他和苏橙橙的订婚照,照片上的苏橙橙笑靥如花。
“橙橙告诉我,她最近在跟一个很重要的,经常加班,没想到……”
他痛苦地抓着头发。
我没有安慰他,只是将手机里备份的证据,一张张推到他面前。
48次麻辣烫订单,喂食的买家秀,我们车副驾上她熟睡的照片,还有那张不堪入目的床照。
张呈的脸色从涨红到煞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我那么爱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喃喃自语,眼眶通红。
我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张先生,现在不是追问为什么的时候,我们吧,你拿到她婚内出轨的铁证,我拿到程钧的,这样,在解除婚约和离婚诉讼里,我们都能占据绝对的主动。”
张呈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那犹豫就被彻骨的恨意取代。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行,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