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的铁皮被打得砰砰作响，凹陷的弹痕密密麻麻，车窗玻璃碎裂飞溅，冷风裹挟着尘土灌进车厢，呛得人直咳嗽。林默死死按住颠簸中滑向门边的笔记本电脑，掌心疤痕的剧痛和手臂伤口的刺痛交织，却让他的大脑愈发清醒，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逻辑闭环，电磁地雷炸坏了左后胎，车子动不了，必须弃车突围！”苏离一脚踹开车门，握在手中，精准击中冲在最前的敌人手腕，对方的电磁脱手落地，“法官，你带渡鸦从右侧迂回，牵制侧面敌人；陈野，启动车载电磁扰器，压制他们的AI瞄准；小雅，守住车尾，用信号发射器联系监管部门支援；我和林默正面突破，往旁边的废弃机库撤！”
指令刚落，陈野立刻扑到车载控制台前，布满绷带的手快速敲击按键，车载扰器发出滋滋声响，远处越野车顶端的AI瞄准探头瞬间蒙上一层雪花纹，射来的顿时没了准头。“扰有效！但功率有限，只能撑8分钟！”
法官拽着戴手铐的渡鸦，抬脚踹开另一侧车门，手中直渡鸦后腰：“别耍花样，你的命现在攥在我手里，守望者联盟要你，我们能保你！”渡鸦脸色阴晴不定，脚步却不敢迟疑，只能跟着他往侧面的杂草丛钻去，沿途还不忘嘶吼：“没用的！张教授布了天罗地网，你们翅难飞！”
“聒噪。”法官反手将他按在杂草堆后，抬手解决掉两名绕后的敌人，动作脆利落，全然不见昔的偏执。
林默跟着苏离冲下车，笔记本电脑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攥着便携式电磁脉冲器。迎面而来的敌人举枪扫射，苏离拽着他猛地扑倒在废弃的行李箱堆后，打在箱体上，火星四溅。“还有5分钟支援到，撑住！”小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急促的电流声。
林默探头扫视战局，三辆越野车呈三角合围之势，敌人约莫十五六人，手里全是天启制式的电磁武器，显然是张教授早就备好的底牌。他快速敲击电脑键盘，指尖翻飞间，调出附近区域的电磁分布图：“逻辑闭环，他们的武器依赖区域信号基站供能，机场北侧30米有个废弃基站，我去黑掉它，他们的武器会全部失灵！苏离，帮我掩护！”
“不行！太危险了，正面火力太猛！”苏离刚击毙一名冲来的敌人，眉头紧锁。
“没时间了，扰器快失效了！”林默将脉冲器塞给苏离，“这个能覆盖10米范围，关键时刻用，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林默猛地起身，借着行李箱和客机残骸的掩护，弯腰快速突进。敌人察觉他的动向，追着他的脚步扫射，地面溅起阵阵尘土。苏离立刻火力压制，精准点射，得敌人不敢露头，大喊：“林默，快点！只剩5分钟！”
林默一路狂奔，掌心疤痕因基站的强电磁愈发灼痛，却让他愈发笃定方向。抵达废弃基站时，门锁早已锈蚀，他抬脚踹开，里面布满蛛网和灰尘，核心设备却依旧完好——显然是守望者联盟特意保留，专供这批人使用。他快速连接电脑，代码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基站的防御程序简陋得可笑，全是他当年和张教授讨论过的基础算法。
“果然是他的手笔。”林默心头一沉，手下却不停，三下五除二破解权限，按下信号切断键。
几乎同时，外围传来敌人的咒骂声，电磁武器纷纷弹出故障提示，成了废铁。苏离抓住时机，带着陈野和小雅全力反击，法官押着渡鸦从侧面包抄，战局瞬间反转。
“搞定！”林默松了口气，刚要撤离，基站的警报突然刺耳响起，屏幕弹出红色弹窗：检测到非法切断，启动基站自毁程序，倒计时00:02:58。
“该死！”林默暗骂一声，张教授果然算无遗策，连后手都留得这么绝。
他转身往外冲，刚跑出基站，身后就传来轰隆巨响，热浪裹挟着碎石扑面而来，将他掀翻在地。手臂伤口撕裂，鲜血浸透衣衫，笔记本电脑也摔在地上，屏幕裂了一道缝隙。林默挣扎着爬起来，捡起电脑，刚要归队，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林，别来无恙。”
林默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废弃客机机翼上，站着一个身着中山装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温和，正是他敬若生父的导师，张教授。他手中握着一个银色遥控器，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机翼下还站着两名黑衣人，手持新式激光武器，瞄准林默。
苏离等人见状，立刻围到林默身边，形成对峙之势，气氛瞬间凝固。
“张教授，真的是你。”林默的声音沙哑，掌心疤痕剧痛难忍，像是在控诉眼前的人，“父母的车祸，心智烙印计划，守望者联盟，全是你一手策划？”
张教授缓缓走下机翼，步伐稳健，脸上带着惋惜：“小林，你太聪明，也太固执。我培养你，教你逻辑，教你技术，本是想让你成为全球AI共治的核心，让人类摆脱纷争，走向真正的完美秩序。你父母是自愿参与实验的，他们的牺牲，是为了伟大的事业。”
“自愿？”林默红了眼，掏出父母车祸真相的U盘，“赵天启的录音，夜枭的证词，全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你把我当棋子，把张伟当弃子，把无数无辜者当实验品，这就是你口中的伟大事业？”
“棋子又如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张教授抬手，遥控器轻轻一按，远处突然传来嗡鸣，四台巨型AI巡逻机器人缓缓驶来，炮口对准众人，“赵天启急功近利，法官偏执极端，都成不了大事。只有我，才能掌控技术，掌控全局。今天，你若归顺，依旧是我的左膀右臂；若执意反抗，就和他们一起，葬身于此。”
渡鸦看着张教授，眼神复杂，突然大喊：“张老，你承诺过保我家人！你不能言而无信！”
张教授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冰冷：“无用之人，也配谈承诺？” 话音刚落，机翼下的黑衣人抬手一枪，渡鸦应声倒地，没了气息。
众人皆惊，陈野怒目圆睁：“你这个疯子！”
“疯子？是你们看不清大势。”张教授冷笑，“AI共治，是人类唯一的出路。小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林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从最初的震惊、痛苦，渐渐变得坚定。他缓缓举起笔记本电脑，指尖敲击键盘：“逻辑闭环，你错了。技术的本质是服务，不是掌控；秩序的基是尊重，不是压迫。你所谓的完美，不过是满足一己私欲的独裁。我不会归顺你，还要彻底粉碎你的计划！”
“冥顽不灵！”张教授脸色沉下来，按下遥控器，“启动攻击！”
巨型AI机器人的炮口亮起红光，激光束即将射出。林默早有准备，按下回车键，屏幕弹出“程序启动成功”的提示——方才黑掉基站时，他就预判了后手，悄悄入侵了机器人的备用信号通道，植入了逻辑紊乱程序。
红光骤然熄灭，四台机器人突然原地打转，随后互相撞击，发出轰隆巨响，顷刻间沦为废铁。
张教授脸色剧变，不敢置信：“你怎么可能破解我的核心程序？”
“因为你教我的逻辑，从来不是用来掌控，而是用来纠错。”林默嘴角微扬，掌心的疤痕不再疼痛，反而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平和，“你给我的所有教导，如今都成了击溃你的武器。”
张教授恼羞成怒，嘶吼道：“了他们！” 剩余的敌人蜂拥而上，苏离、法官、陈野、小雅并肩作战，、电磁脉冲器齐上阵，林默则守在后方，一边破解敌人残存的电子设备，一边联系小蝶。
对讲机里终于传来小蝶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急切：“林默先生！小蝶终于连上你了！张教授屏蔽了我的核心信号，我好不容易才突破！我已经定位到守望者联盟的核心数据库，要不要启动摧毁程序？”
“启动！但留个备份，作为定罪证据！”林默大喊。
“收到！摧毁程序启动，倒计时00:01:00！”
张教授闻言，面如死灰，他没想到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竟被林默一一破解。他猛地冲向林默，想要同归于尽，苏离察觉，快步上前，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张教授跪倒在地，苏离反手将他铐住。
“不可能……我不可能输……”张教授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对讲机里传来小蝶的欢呼声：“摧毁成功！核心数据库已清空，证据备份完毕！监管部门和警方的车队到啦！”
众人循声望去，远处车灯闪烁，数十辆警车和监管车辆疾驰而来，警笛声划破夜空。残余的敌人见状，纷纷弃械投降。
林默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看着被铐住的张教授，心中五味杂陈。苏离蹲下身，递给他一块净的纱布：“都结束了。”
“是结束，也是开始。”林默接过纱布，包扎好手臂伤口，抬头看向远方的黎明，天色已泛起鱼肚白。
陈野和小雅扶着彼此，脸上满是疲惫却带着笑意。法官看着被押走的张教授，轻叹一声：“我欠的债，总算还清了。”
林默打开笔记本电脑，小蝶的粉色气泡弹窗带着大大的笑脸弹出：“林默先生，任务圆满完成！另外，张教授的所有罪证都已同步给警方，你父母的冤案，终于能彻底昭雪啦！还有，你的眼镜又坏了，这次小蝶帮你下单了钛合金镜框，绝对结实！”
林默失笑，指尖摩挲着掌心的疤痕，那里不再是痛苦的印记，而是过往的勋章，更是未来的底气。他看向身边的伙伴，眼神坚定：“逻辑闭环，天启覆灭，影网归正，守望者联盟垮台，心智烙印计划终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建立真正的AI伦理秩序，让技术向阳而生。”
苏离点头，陈野和小雅齐声应和。黎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废弃机场的残骸上，也洒在众人身上，驱散了所有黑暗。
就在这时，林默的电脑突然弹出一条匿名加密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完美秩序虽破，人机终局未卜，我们，拭目以待。
林默眼神一凛，快速追踪信号源，却发现对方早已销毁痕迹。他握紧电脑，推了推眼镜：“看来，战斗还没完全结束。”
阳光之下，阴影仍在。但这一次，林默不再是孤军奋战，身边有并肩的伙伴，心中有坚守的正义，纵使前路仍有未知，他也必将带着信念，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