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转了。
甚至我妈老家那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孩子上大学,都好意思开口找我要“赞助费”。
一次又一次。
我把这些年所有的转账记录和发票都整理了出来,打印了厚厚一沓。
下午,我直接回了家。
我妈正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我弟和弟妹在一旁削苹果、捶腿,演着一出母慈子孝的大戏。
“你还知道回来?”我妈见我进门,眼皮都没抬,“钱准备好了?”
“没有。”
我把那沓文件扔在茶几上。
姚志远拿起来翻了两页,脸色就变了。
2014年——归还父亲生前债务,21万。
2016年——老房贷清缴,18万。
2019年——姚志远斗殴赔偿,15万。
2021年——姚志远婚房首付及装修,120万。
2023年——购置宝马5系,72万。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姚志远的声音有些发虚。
“没什么意思,让你看看,这些年我给了你多少。”
“你……”我妈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姚念川!你这是要跟我算账吗?我养你这么大,跟你算过粉钱吗!”
“你没有,”我平静地看着她,“因为我十八岁以后,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这个家,是我在养。”
我把股权转让协议的撤销函也拍在桌上。
“另外,念川火锅所有门店的赠予股权,我已经收回了。从今天起,你一分钱分红都拿不到。”
“你说什么!”姚志远猛地站起来,眼睛血红,“姚念川你疯了!那是爸留下的产业,你凭什么一个人独吞!”
“爸留下的?”我冷笑一声,“爸留下的是一个只有四张桌子、负债二十万的串串香小店。是我,把它做成了今天十八家连锁的念川火锅。这上面每一个商标,每一个专利,法人代表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我妈和我弟都愣住了,他们大概从没想过我会把话挑明到这个地步。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这些年,我给你们的钱,加上股权价值,超过一千万。”
“我累了,不想再给了。”
我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我妈颤声问。
“我爸当初开店的那五千块启动资金,是我外婆去世前,偷偷塞给我的嫁妆钱。”
4
我爸叫姚安,是个老实巴交的厨子,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个自己的小店。
我二十岁那年,他因为长期劳累,突发心梗走了,留下一个债务缠身的小店,和我妈,还有正上高中的弟弟。
我妈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把店卖了,回老家去。
我不同意。
我记得我爸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川川,爸没本事,就给你留了这么个铺子。这里面有咱们家的味道,别让它断了。”
我说好。
我拿着外婆给我的那笔嫁妆钱,办了休学,盘下了那个店。
我妈骂我疯了,说我一个女孩子家,能成什么事。
那一年,我睡在店里的仓库,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研究锅底,改良菜品,设计菜单,招揽客人。
第一年,我还清了债。
第三年,我开了第一家分店。
第五年,念川火锅在市里有了五家连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