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知道了,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你让医生先稳住阿姨的情况。”
电话被匆匆挂断,我握着手机,心里又喜又慌。
我和医生一起,把妈妈推进了手术室准备室。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约定的手术时间早就到了,谢景行却迟迟没有出现。
我在手术室外的长廊里来回踱步,每一秒都很煎熬。
妈妈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护士一次次出来催问:
“江女士,谢医生还没到吗?病人的血压越来越低了!”
我只能不停地给谢景行打电话,一次又一次,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直到第99通电话,听筒里终于传来了他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许知意娇滴滴的抱怨:
“景行哥哥,再来一局,这次我一定要赢你!”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谢景行,我妈快撑不住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谢景行不耐烦回我:“急什么急,知意刚做完手术,情况不稳定,我得陪着她,这是医生的职责。手术晚点做也没关系,让阿姨再等等。”
“再等?她等不起了!谢景行!那是你岳母!是你曾经亲口说要好好照顾的人!”我哭着喊道,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似乎被我吵烦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医生和护士匆匆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和惋惜。
院长摘下口罩,满头大汗地走到我面前,声音沉重:
“江女士,我们尽力了……节哀顺变。”
轰——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踉跄着冲进手术室。
病床上,妈妈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口再也没有起伏。
旁边的心电图仪器上,只剩下一条冰冷的直线。
“妈,你醒醒啊……你不是说要去灵秀寺给我求祈福佛珠吗?你醒醒,我们现在就去……”
我扑在妈妈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是我不好,是我瞎了眼,相信了谢景行那个骗子!妈,你睁开眼看看我,求你了……”
我哭到浑身脱力,双腿一软,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泪光中,我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合照:
那是我、妈妈和谢景行刚在一起时拍的,照片里的谢景行笑得温柔,搂着妈妈的肩膀,说会一辈子对我们好。
多可笑啊。
我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接下来的子的。
我强撑着身体,给妈妈办理了后事,看着她被推进火葬场,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葬礼结束的那天下午,谢景行的电话终于打了回来。
“江揽月,你求人就是这个态度?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我都说了等我忙完知意的事就回来给阿姨做手术,结果你连个消息都不回,怎么,你妈现在又不急了?”
我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尽的悲哀和愤怒像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甚至没有力气再和他争辩。
他见我不说话,自顾自地发泄着不满:
“行了,我知道你还在怪我,等知意好点了,我再去看你。你也别耍小性子,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我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就耽误了别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