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不见了。
原本我的位置,现在是一个新名字:周若琳。
我不认识这个人。
选拔赛前一百名里,我没见过这个名字。
我搜了一下,没搜到任何竞赛记录。
一个没有竞赛记录的人,顶替了全科满分的队员。
我截了图。
然后我给教育部竞赛办公室发了邮件,附上我的成绩单、选拔赛证书、集训队录取通知,以及最新的除名通知。
邮件发送成功时,天快亮了。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知道这邮件可能石沉大海,但我必须发。
就像三年前,我在中考物理卷上写下最后一个答案时那样——我总以为,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
七天后,我收到了回复。
不是教育部的,是学校教务处的。
“向晴同学,请于明天上午九点至教务处谈话。”
教务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教务处主任,物理学院院长,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女人,穿着套装,妆容精致。
“向晴,坐。”教务处主任姓王,是个秃顶的男人,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但眼神很冷。
我坐下。
“关于你给教育部发的邮件,我们看到了。”王主任开门见山,“今天找你来,是想把事情说清楚,避免误会。”
“什么误会?”我问。
“你被集训队调整,是正常的队员轮换。”物理学院院长说,“竞赛队需要保持活力,有时候需要注入新鲜血液。”
“周若琳是什么人?”我问,“我在任何竞赛记录里都找不到她。”
办公室安静了。
那个中年女人开口了,声音很温柔:“若琳是我的女儿。她之前在国外读书,所以国内没有竞赛记录,但她在国际比赛上拿过奖。”
“什么奖?哪个比赛?”我问。
“这个不重要。”女人笑了笑,“重要的是,若琳的综合素质很适合代表队出征。她有国际视野,英语流利,心理素质好……”
“所以就把我这个全科满分的换了?”我问。
“向晴!”王主任提高了声音,“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我看着他,“我辛辛苦苦准备了三年,从高一开始每天五点起床刷题,寒假暑假全在实验室泡着,选拔赛考了满分——现在你们一句话,把我换了,换成一个查不到任何记录的关系户,还要我注意态度?”
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中年女人的笑容消失了。
“向晴同学。”她慢慢地说,“我知道你很优秀,但竞赛不是只看分数。若琳的父亲是省教育厅的周副厅长,他对我们学校的学科建设一直很支持。若琳能进集训队,也是周厅长对学校工作的信任。”
我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什么综合素质,什么国际视野,全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她爸是副厅长。
3
“所以呢?”我问,“因为她爸是副厅长,我的名额就得让给她?”
“不是让,是调整。”王主任说,“学校会补偿你的。保研名额,奖学金,我们都可以给你优先考虑。”
“我要竞赛名额。”我说。
“那不可能。”物理学院院长摇头,“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不能改。”
“那我向教育部申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