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走过来想接我的包,我避开了。
他手僵在半空,脸色很难看。
“小雅,我们谈谈。”他说。
“谈什么?”我问,“谈怎么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你妈?还是谈怎么让我每天准时回来给你们全家做饭?”
“你怎么这么说话!”王桂芬又炸了,“我们是为你好!年轻人不懂持家,我们老人帮衬着还有错了?”
“帮我持家?”我走到客厅,指着那幅福字刺绣,“所以未经允许扔我的东西,叫帮衬?未经同意规划我的工资,叫帮衬?第一天登门就对我指手画脚,叫帮衬?”
我一字一句:“阿姨,这不是帮衬,这是侵略。”
周建国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没大没小!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转向周浩:“这也是你的想法吗?”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几个字:“小雅,爸妈毕竟是长辈……你态度好点。”
“好。”我点头,“那我表个态,从今天起,我每天回我妈家吃饭。”
“你们的规矩,你们自己守。我的生活,我自己过。”
“你敢!”王桂芬冲过来想抓我,被周浩拦住。
我绕过他们,走进卧室,反锁。
门外很快响起哭骂声、劝解声、电视被故意调大的音量声。
我戴上降噪耳机,世界清静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公司,娘家。那个写着周浩名字的房子,对我来说只是个睡觉的旅馆。
王桂芬试过各种方法。
第一天,她让周浩把我堵在门口,低声下气求我吃一顿饭。
我绕开了。
第二天,她做了一桌菜,发照片给我,说都是我爱吃的。
我没回。
第三天,她开始打电话跟我妈告状,说我不管家不孝婆婆。
我妈只回了一句:“我女儿开心最重要。”
第四天,她使出了手锏——家族舆论。
周六早上,我被客厅里的电话免提声吵醒。
王桂芬在跟她妹妹哭诉:“我这媳妇啊,天天不着家,饭不做碗不洗,浩浩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拉开门走出去。
王桂芬看见我,声音更大了:“现在才起!上三竿了,哪家媳妇像你这样!”
我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然后当着她的面,按下手机录音键。
“您继续,”我说,“我录个音,免得以后跟亲戚复述时有偏差。”
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
周浩从房间冲出来,一把抢过我手机:“小雅你什么!”
“取证。”我说,“你妈不是在诉苦,她是在制造证据,为以后我低头做准备。周浩,你要还是我丈夫,现在就让她停下。如果你做不到——”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那我们的婚姻,可能比我想的还要短命。”
周浩脸色煞白。
4
那天下午,王桂芬的妹妹果然打来电话。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听筒里轰炸:“小雅啊,不是姨妈说你,做人媳妇不能这么不懂事……”
我打断她:“姨妈,您女儿也结婚了吧?她婆婆也管她工资卡吗?也每天骂她不孝顺吗?也未经同意把她家的装饰全换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如果您觉得这些都很正常,那请您先这样要求自己女儿。”我说,“如果做不到,就别来教我做人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