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莹刚生完孩子,你非要把她出个好歹才满意吗?”
更让我心寒的是老公的话,“杜秀英,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赶紧去给莹莹道歉,把卡恢复了。别给我周家闹笑话!”
他们不知道真相,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
我二十年来对这个家的劳心劳肺,伺候着他们的生活。
如今病倒了,我的丈夫,甚至亲手养大的小姑子都没来看我一眼。
我心里堵的发慌,敲出回复,“这么关心,怎么不见你们去搭把手?你们和周莹血缘关系更近,不比我这个外人强?”
群里瞬间安静了,随后各种理由弹出。
“我们老年人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咯。”
“是啊是啊,我们去了反而添乱,而且我最近高血压,得天天去社区检查,离不开啊。”
老公,“我得工作养家,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我走得开吗?”
精力不济?
昨天我还在朋友圈看到,我这位精力不济的叔公在麻将桌上奋战八个小时。
而“血压高”的大表姐,正在商场提着大包小包购物。
至于我理万机的老公,他的钓友刚还发了他钓到鱼炫耀的照片。
这些年来,家里的开支用的都是我的钱。
他们兄妹爱赌爱买,凭周坤每月打几次小工赚的两千块钱,本负担不起这样的高消费。
在这时,负责我手术的刘主任走了进来,他仔细检查了我床头的记录卡,叮嘱,“术后恢复很重要,一定要注意休息,你平时太劳了,伤了身体的本。做人嘛,首先得学会善待自己。”
有时候所谓的亲人还不如陌生人。
我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谢谢,我还好。”
他察觉到我情绪异常,没有多问,“好好休息,身体是你自己的。有事按铃叫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将周莹和周坤的副卡永久注销,整理起资产证明,基因鉴定和离婚协议。
做完这一切,我撑着床沿坐起身,准备喝口水。
病房门“嘭”的一声被踹开。
周坤,周家那些亲戚,以及抱着孩子的周莹,一家子浩浩荡荡就闯了进来。
“杜秀英!敢断我的钱?”
周坤第一个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大表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没天理啊!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个这么黑心肝的媳妇!”
叔公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神态,“秀英,不是我说你,小坤这些年在外奔波让你在家享清福,我们周家对你够可以了!你怎么这样对小莹?”
周坤板着脸,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你太不懂事了!赶紧把银行卡,存折都交出来。”
“如果你这次知错能改,我们也不是心狠的人,以后每月给你二百块零花钱。”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家里做饭洗衣带孩子这些活,你还得接着。”
连平时还算明事理的堂姐也说,“秀英啊,小莹爸妈走得早,你忍心看她这么难?咱们做女人的不能太自私,总的讲点情分。”
我被他们这理直气壮的气的浑身发抖。
享福?
这些年他们兄妹俩吃喝嫖赌,家里的钱和事务都是我在持,平时亲戚有事也都是我出力又出钱。
原来在他们看来,我不仅是提款机,还是免费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