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
我轻笑出声，笑声在空荡荡的废墟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李子豪，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虽然写的是你的名字，但属于婚后共同财产。而且……”
我停顿了一下，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们。
“而且，就在昨天晚上，也就是你们砸得正欢的时候，我已经拿着你的身份证和房产证复印件，还有你之前签给我的那份‘全权代理处置房产委托书’，把这套房子过户抵债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锯空转的嗡嗡声。
李子豪脸色煞白：“你说什么？什么委托书？什么抵债？”
他大概忘了，半年前他为了在这个房子里加名字，哄着我签了一堆文件，其中就被我混进去了一份经过公证的委托书。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退到了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意思就是，这房子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了，也不是我的了。”
“它是城南放的龙哥的。”
“我欠了龙哥三百万，这房子作价三百万抵给他了。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房屋必须‘完好无损’交付。”
我指了指那断掉的柱子，笑得灿烂无比。
“现在，你们把龙哥的房子砸成了危房。啧啧，龙哥那个脾气，听说上周刚把一个欠钱不还的人的手指头剁了两喂狗。”
婆婆手里的烧鹅掉在地上，浑身开始发抖：“你……你个疯婆子！你胡说八道！”
婷婷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李子豪身后。
李子豪冲上来想抓我：“林悦！你他妈疯了！我要了你！”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
“嘎吱——！”
紧接着，是一连串重重的关车门声，和一群男人粗犷暴躁的叫骂声。
“妈的！几楼？502是吧？”
“这娘们说钥匙在门口地毯下！兄弟们抄家伙，上去验房！”
“要是房子有一点磕碰，老子今天就把里面的人剁成肉泥！”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棍棒拖在楼梯上的声音，正以极快的速度近。
我拉开门，对着里面已经吓瘫的一家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诺，龙哥来验房了。祝你们……好运。”
5 恶人还需恶人磨
“砰！”
防盗门被一脚踹开，整扇门板摇摇欲坠，最后轰然倒地，激起一阵尘土。
为首的男人光着膀子，露出一身青龙纹身，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哥。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小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钢管或者棒球棍。
屋里顿时一片死寂。
李子豪保持着冲向我的姿势，僵在原地，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婆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刚才那股嚣张劲儿荡然无存，裤处迅速晕开一片湿痕。
那个叫婷婷的小三，更是吓得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死死抓着李子豪的衣角，脸色惨白如纸。
龙哥环视了一圈屋子。
当他的目光落在满地的碎石、被砸穿的吊顶，以及那被锯断的承重柱时，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着。
“这……就是你说的‘精装修’？”
龙哥转头看向我，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