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纪念特惠套餐,退不了。
我想,那就去吧。
就算是给这七年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早上出门前,我照常把熨好的西装递给他。
刚想再提醒他一遍。
季时远一边系扣子一边接过衣服道:“今天是纪念,我会早点下班。”
我愣了一下。
原来他记得。
心里那潭死水,竟然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
“好,那我等你。”我帮他整理好领带。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匆匆出门。
我上班后提交了辞职,三天后办手续。
六点下班,我准时到了餐厅。
点了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窗外江景如画,灯火璀璨。
店员第N次过来给我添水。
“小姐,您的菜都凉了,要帮您热一下吗?”
我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我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一直无人接听。
朋友圈乔念发了新动态。
文案是:“某人生理期肚子疼,幸好有守护骑士来讲笑话。”
视频虽然没有拍到人脸,但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然后那个兔子就说,我的胡萝卜是用来听声音的。”
是季时远,
原来他不是在忙。
只是给生理期肚子痛的乔念讲笑话去了。
我默默截了图。
店员走过来:“小姐,我们要打烊了……”
我看着满桌精致却冷透的菜肴。
拿起筷子。
美食就着眼泪,我独自过完了七周年。
回到家后,我开始边收拾边打包。
晚上十一点。
季时远回来了。
他神色匆忙,手里拎着蛋糕盒:“抱歉南兮,公司临时有事。”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语气诚恳又焦急。
“我知道回来晚了,但我特意去买了你爱吃的蛋糕赔罪。”
他打开盒子,蛋糕上面铺满了鲜红欲滴的草莓。
我静静地看着那个蛋糕,又看看他衣领上的一抹粉底液。
我平静地问:“你记得今天的约定吗?”
他不耐烦地松开领带。
“不就是纪念吗?我又没忘,蛋糕都买回来了,你还要怎样?”
我指着那个蛋糕,声音很轻:“我不爱吃草莓,这件事,你记了七年都没记住。”
季时远脸色一僵。
他大概是想起来了,乔念爱吃草莓,我爱吃芒果。
一瞬的慌乱过后,是恼羞成怒。
“真矫情!不就是买错个口味吗?至于上纲上线吗?”
“不吃拉倒!”
他一把抓起那个精美的蛋糕,连同盒子一起,狠狠扫进了垃圾桶。
“砰”的一声。
油飞溅,草莓滚落一地。
像极了我们这一地鸡毛的感情。
“爱吃不吃,惯的你!”
季时远转身进了书房,重重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一地狼藉。
我没有哭。
拿出手机,对着垃圾桶里那个稀烂的草莓蛋糕,拍了一张照,保存放进“结束”文件夹。
第三天,季时远把乔念带回了家。
理由冠冕堂皇:“她家那个老小区暖气管,冻得跟冰窖似的。”
“在这借住几天,修好就走。”
我看着站在门口,拎着行李箱的乔念。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羽绒服,那是季时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