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给你的!”
他恶狠狠地说道。
“她说,她被你气得高血压犯了,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呢!这是预缴费单子,五万块!你今天必须把钱交了!”
我展开那张纸。
上面是本市一家著名三甲医院的名字,和一个潦草的病人姓名,周芬。
下面手写着“预交住院费:伍万元整”。
连个医院的公章都没有。
这骗术,也太低劣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了微信。
我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孙胖子-市三院心内科”的联系人,给他发了条微信。
“胖子,帮我查个病人,叫周芬,刚办的住院,心内科的。”
许阳的脸色顿时一变。
“你什么?你不信我?”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
我没有理他,眼睛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手机“叮咚”一声,消息弹了出来。
“查无此人。老江,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心内科的床位紧张得要死,排队都排到下个月了,怎么可能今天办住院?”
我收起手机,把那张可笑的“预缴费单子”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抬起头,看着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的许阳,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回去告诉你妈,演戏之前,麻烦先做好功课。”
“也告诉你姐,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就范,门都没有。”
“还有你。”
我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辆车,你开不了多久了。”
“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分不少地,全部拿回来。”
04
当晚,许薇回来了。
她没有像前一天那样情绪失控,也没有摔门,而是提着一个保温桶,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
保温桶里,是我最爱吃的那家店做的海鲜粥。
香气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憔悴。
她一进门,就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屋子,把昨天她亲手制造的狼藉,一点点恢复原样。
然后,她把海鲜粥盛在碗里,端到我面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老公,先吃点东西吧,你一天没吃饭了。”
我看着她,内心毫无起伏。
我没有动那碗粥。
她在我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始低声啜泣。
那是一种压抑的,带着巨大委屈的哭声。
她开始讲述,讲述她那个的原生家庭。
讲述她从小到大,是如何被父母忽视。
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先让给弟弟。
她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就是为了得到父母哪怕半点认可。
“老公,我知道我错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我不该瞒着你,把钱给我弟。”
“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啊!”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长姐如母,我必须要管他。”
“他要是过得不好,我爸妈会死我的!他们会说我没良心,说我嫁了人就忘了本!”
她抓着我的手,哭得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