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气得浑身发抖的婆婆，许曦抱着孩子跟在后面，一家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一桌狼藉。
突然，手机震动个不停，是他们家的亲戚群。
许曦正在群里颠倒黑白。
“大家评评理，我妈好心好意请全家吃饭，弟妹就因为五百多块钱，当众给我妈难堪，还我妈A她三十万的房子首付，大过年的，真晦气！”
群里瞬间炸了锅，那些素未谋面的七大姑八大姨，开始对我口诛笔伐。
“这媳妇太厉害了，还没进门几天呢，就想把婆家家底都掏空？”
“就是，现在的年轻女孩，太精于算计了。”
许昌也在群里发了言：“妈，你别生气，闻溪她不懂事，我回头好好说说她。”
没有一句是为我辩解的。
2.
刚回到许昌老家，婆婆躺在沙发上捂着口，说自己被我气得心口疼。
许曦在一旁给她顺气：“妈，你坚持一下，吃了药就好了。有些人啊，心肠就是硬，大过年的非要把老人气出个好歹才甘心。”
许昌铁黑着脸，二话不说，拽着我的手腕就往卧室拖。
“沈闻溪，你今天到底想什么？”
他眼里全是失望和责备。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家这个年都过不好了？”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陌生：“许昌，你觉得是我的错？”
“难道不是吗？我妈是长辈，就算她做得不对，你不能忍一忍？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他的逻辑简直可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可以随意羞辱我，我就必须忍气吞声？你的家人欺负我，你却反过来指责我？”
许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怎么没保护你？我这不是在跟你沟通吗！你现在立刻去给我妈道歉，把那560块钱转给她，这事就算过去了。”
“不可能。”我拒绝得脆利落。
这不是钱的事，是底线的事。
我一旦退了这一步，以后在这个家里就再也直不起腰。
“你！”许昌气得指着我，最终甩下一句“不可理喻”，就摔门出去。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他和婆婆、大姑姐说话的声音。
婆婆似乎也不“心口疼”了，中气十足地骂着我，许曦在旁边添油加醋，而许昌正在温声细语地哄着她们。
很快，楼下传来了电视机春晚的声音。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我从愤怒中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我的处境。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打开手机，开始翻找证据。
我迅速在云盘里翻找，还好，证据都在。
当初买房时，为了照顾许昌那脆弱的自尊心，我不仅出了大部分首付，还在房产证上加了他的名字。
但我作为审计师的职业本能，让我在转账那天多留了个心眼。
我翻到了三年前的聊天记录截图。
当时的语音转文字记录得清清楚楚：
我：“老公，这三十万首付是我爸妈给我的嫁妆，属于婚前个人财产。借给咱家买房可以，但如果万一以后子过不下去了，这钱你得认，得还我。”
那时的许昌，回复得信誓旦旦：
“老婆你放心！这钱肯定是你的，我许昌要是敢辜负你，这三十万我砸锅卖铁也还你！我发誓，这辈子都会把你捧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