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对视一眼，立刻让经理去调监控。
监控画面很快被调了出来，大堂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切。
张老太抱着孩子闯进我们包厢，自说自话，而我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全程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所谓的“答应付钱”，纯属子虚乌有。
真相大白。
警察的脸色沉了下来，对着张老太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但最终，他们也只是摊了摊手，表示这是经济，金额较大，但对方不承认是诈骗，他们只能建议协商处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一身名牌的男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晃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满脸的不耐烦。
他就是张老太的儿子，张伟。
张伟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经理面前，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千元大钞，不耐烦地拍在柜台上。
“多大点事儿，至于闹成这样吗？吵死了。”
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然后，他拉起还坐在地上的张老太，就想往外走。
“等等。”
我冷冷地开口，拦住了他的去路。
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伟终于正眼看我，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被打扰的烦躁和些许的轻蔑。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钱是小事。”
“但是，你和你母亲，必须为你们的行为，向我和我的家人，道歉。”
2
张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嗤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我，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格。
“道歉？”
他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十足的挑衅。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觉得闹这么一出，能多讹点钱啊？”
他靠在吧台上，双臂环，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抓住点由头就想狮子大开口。几千块钱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这番话，直接将我定义成了一个碰瓷的无赖。
我肺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又闷又烧。
我爸妈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们扯着我的衣角，想把我拉走，嘴里念叨着“算了算了”。
旁边的警察也出来打圆场，劝说张伟：“先生，毕竟是您母亲不对在先，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
张伟瞥了警察一眼，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警察同志，这事儿就不用你们心了。家务事而已。”
他轻飘飘一句“家务事”，就想把公开的敲诈和侮辱定性为内部矛盾。
场面僵持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屈辱和愤怒交织的味。
最终，是在警察的强制要求下，张伟才不耐烦地推了他妈一把。
张老太心不甘情不愿地转向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嘟囔。
“对不起行了吧……”
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上没有半分歉意，只有被人迫的怨毒。
张伟拉着他妈，像躲避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经过我身边时，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神经病。”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餐厅门口，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我结清了我们自己那桌一千多块的账单，带着惊魂未定的父母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