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我的心像是被泡在苦涩的黄连水里。
我的暖暖，我的宝贝，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但妈妈发誓，绝不会让你生活在这样的谎言和肮脏里。
门外，陈浩的哀求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晴晴，你开门啊，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有苦衷的。”
“妈年纪大了，就想抱个孙子，我能怎么办？”
苦衷？
多么便利的借口。
一个成年男人，将自己的背叛和不忠，轻飘飘地归结为“苦衷”。
我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哼着她最喜欢的摇篮曲。
我的内心平静得可怕，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我打开手机，开始盘点我的财产。
父母留给我的那套市中心的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名下持有的公司股份，也是父母的心血。
婚后我们共同购买的这套房子，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还有车，存款……
我一项项地计算着，规划着，确保自己和女儿的未来万无一失。
客厅的门缝里，一道怨毒的视线投了过来。
是李娟，那个抱着自己儿子，却扮演着无辜保姆角色的女人。
她躲在角落里，眼神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手机屏幕亮起，是闺蜜张萌发来的信息。
“怎么样了？稳住，千万别冲动，一切有我。”
看着那几个字，我冰冷的心底终于有了一点暖意。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2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刻意的饭菜香味吵醒。
王丽竟然亲自下厨了。
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抱着女儿走出卧室，王丽立刻堆着一脸菊花般的笑容迎了上来。
“晴晴，醒啦？快来吃早饭，我特意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鸽子汤。”
她殷勤得让我觉得恶心。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仿佛昨天的歇斯底里只是一场幻觉。
陈浩也顶着两个黑眼圈，静静地看着我。
“晴晴，妈知道错了，她就是太想抱孙子了。”
王丽顺势接过话头，还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是啊晴晴，妈承认，那孩子是李娟的，可……可陈浩也是被她设计的啊！”
“我就是爱孙心切，才昏了头，想出这么个下策。”
“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设计？
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她以为我不懂？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汤匙碰撞着碗壁，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
陈浩见我不为所动，“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他抓着我的手，眼泪鼻涕一起流，声泪俱下。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被那个女人勾引了！”
“我发誓我爱的是你和暖暖，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演得那么投入，那么真，不知道的人看了，恐怕真要为他的深情而动容。
王丽也在一旁帮腔：“晴晴啊，只要你愿意养着这个孩子，把他记在名下，我们家所有的财产，以后都是你的，都是你和孩子们的！”
真是天大的笑话。
用我的钱，养他们的私生子，还要我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