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哄笑和恭维声。
“，伟哥牛啊！嫂子这么神？”
“那你还上什么班啊，直接让你老婆许愿让你当世界首富得了！”
贺伟哈哈大笑：“那不行那不行，代价太大了，得慢慢来，细水长流嘛！”
那一声声“许愿池”，那一句句“细水长流”，让我浑身发冷。
原来在他眼里，我本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爱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用来榨取价值，实现他人生跃迁的工具。
一个有生命、会呼吸的消耗品。
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就在今天下午。
我午睡醒来，看到他正跪在茶几前，手里攥着一张新买的彩票，神情狂热，念念有词。
手机的录音功能，清晰地记录下了他贪婪到极致的低语。
“求求了，最后一次！就这一次！”
“用我老婆十年的寿命！换我中一次头奖！五千万！求求了！”
“十年寿命”。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刺进了我的心脏，然后用力一搅。
我心中那个名为“婚姻”，名为“爱情”的巨大脓包，被彻底刺破了。
腥臭的、腐烂的液体流淌出来，让我恶心欲绝。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手机里的录音。
然后，我平静地走出房间，看着他那张因为过度期待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我决定，加入这场他亲手开启的游戏。
既然他是庄家。
那我就掀了这张赌桌。
04
天亮了。
门外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我打开房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烟雾缭绕，像个刚被轰炸过的废墟。
贺伟颓然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一夜之间，他好似老了十岁。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头发也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听到开门声，他空洞的眼神动了动，转向我。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饮水机，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然后，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开始作。
我将那笔五千万的奖金，一分不剩地，全部转入了我母亲名下的一张新银行卡里。
贺伟看到我的动作，猛地惊醒过来。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阻止我，却浑身无力，试了几次都站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作完毕。
“钱现在很安全。”我收起手机，看着他，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但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他绝望地看着我，开始打亲情牌。
“宁宁……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白头到老的吗？”
“你忘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忘了我们去海边看出，忘了我向你求婚时说的话了吗？”
他试图用那些早已褪色的回忆，来唤醒我心中残存的感情。
可笑。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你用我的寿命换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些？”
“你把我当成许愿池，榨我健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说好要白头到老？”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将他虚伪的温情面具割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浪费时间，拿出手机，找到一个昨天晚上就查好的、本市最知名的离婚律师的电话，当着他的面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