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发消息说：“听说你妈问你要点钱你都不给？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孝顺？”
二姑说：“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你妈养大你容易吗？”
表哥说：“50万而已，你们两口子不是都上班吗？挤一挤就有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一条也没回。
他们不知道真相。
或者，他们知道真相，但不在乎。
反正出钱的不是他们。
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四天，姐姐打来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你到底怎么想的？”姐姐的声音很冲，“妈都被你气哭了，你知道吗？”
“她气哭？她问我要50万给你买房，我不给，她气哭？”
“那是妈的钱，她愿意给谁就给谁！”
“那她问我要50万，我不愿意给，行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
“姐，我没有50万。就算我有，我也不会给你买房。”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买房是你的事。你老公年薪五十万，你要买300平的房子，首付不够，该你老公想办法，该爸妈帮衬。凭什么找我要？”
“爸妈帮衬？爸妈能有多少钱？”
“爸妈没钱？”我冷笑一声，“你结婚的时候，爸妈给了你多少？20万现金加一辆车。你换房的时候，爸妈又给了你多少？30万。你第一次买房的时候，首付是谁出的？爸妈出了40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些钱加起来，快100万了。姐，你还好意思说爸妈没钱？”
“那、那是他们愿意给我的……”
“对，他们愿意给你。所以这次他们想从我这儿拿50万，再给你。因为他们自己的钱都给你花完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姐，你心里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
“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有什么。新衣服、新书包、出国旅游、留学费用、结婚嫁妆、买房首付……全是爸妈掏的钱。我呢？我学费是自己贷的款，结婚嫁妆6000块，买房首付爸妈借了2万，我分期还了一年。”
“你别说得好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我没说你占我便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姐，你拿走的，是我没有的。你得到的，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现在妈还想从我这儿拿50万给你，你告诉我，我凭什么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姐姐说：“你就是嫉妒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嫉妒？姐，你说得对，我嫉妒你。我嫉妒你从小到大被爸妈捧在手心里，我嫉妒你要什么有什么，我嫉妒你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一切，还觉得这是应该的。”
“你——”
“但嫉妒归嫉妒，钱我不会给。姐，你要买300平的房子，自己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
手机攥在手里，微微发抖。
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痛快。
说完那些话，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割掉了一块肉。
疼。
但不割不行。
6.
姐姐的电话之后，事情并没有平息。
反而越演越烈。
妈妈开始在家庭群里“诉苦”。
“养了两个女儿，一个孝顺，一个白眼狼。”
“我这辈子最失败的事，就是生了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