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保姆刚送上来的果汁，喝了一口。
“嗯，这个也很正常。”我慢悠悠地对系统说。
系统：【……哪里正常了？！】
“你想啊，”我条理清晰地分析，“我和他素未谋面，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他跟沈柔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更好。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我要跟他结婚，他要是乐呵呵地就接受了，那只有两种可能。一，他是个没有感情的联姻机器。二，他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现在他表现出抗拒，说明他至少是个有正常情感逻辑的人。我为什么要怨恨一个正常人？”
说完，我放下果汁杯，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主动开口了。
“季扬是吧？你好。”我平静地说，“关于婚约的事，我跟你意见一致。我们互相不了解，谈婚论嫁确实为时过早。这件事，我觉得还是等我们成年后，有自主选择权了再谈比较好。你觉得呢？”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被我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堵了回去。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
沈柔期待的大戏没有上演，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许曼和沈立国明显松了一口气。
【……】系统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它死机了。
然后，它用一种极其虚弱的声音，发出了两个字。
【牛…………】
【二】
我被安排转入了沈柔所在的那所贵族学校。
开学第一天，我就成了全校的焦点。
“喂，你看，就是她，那个从乡下回来的真千金。”
“穿得好土啊，你看她那双鞋，我们初中就了。”
“听说她以前在镇上的中学，成绩很差的。”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
沈柔走在我身边，一脸“我很想帮你但是又无能为力”的表情，柔声说：“姐姐，你别在意，他们没有恶意的。”
【他们在嘲笑你！他们在孤立你！】系统又开始工作了，虽然听起来有气无力，【这是校园霸凌的前兆！你应该立刻反击！用你无与伦比的智慧和系统提供的未来科技，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这也很正常。”我回应系统，“人类是群居动物，对于突然闯入自己群体的‘异类’，会本能地产生排斥和试探。等他们熟悉我了，自然就好了。而且，我的穿着打扮和他们确实不在一个消费水平上，审美存在差异，他们觉得奇怪，也很正常。”
系统：【……你的人生字典里，是不是只有‘正常’这两个字？】
“不然呢？”我反问，“难道要因为别人不理解我，我就要毁灭世界吗？”
第一节是英语课。
老师让我起来做个自我介绍，顺便念一段课文，考察我的口语水平。
我在乡下长大，接触的都是最传统的中式英语教育，口音自然比不上这些从小就有外教一对一的富家子弟。
我念完后，班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但清晰可闻的窃笑声。
沈柔的同桌，一个叫李娜的女生，笑得最大声：“天啊，这是什么口音？L和N都不分的吗？”
全班哄堂大笑。
英语老师的脸色也很难看，她皱着眉让我坐下，眼神里满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