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你知道个屁！”他一拍桌子，“中南的合同，明年追加的那些，全没了！你知道是多少钱吗？800万！”
“那是您该心的事。”我说，“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他冷笑，“是你把客户得罪了，你说跟你没关系？”
“我没有得罪客户。”我看着他，“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他站起来，“苏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觉得公司对不起你？”
“是。”
“我告诉你，公司的考核体系是有规矩的！”他指着我的鼻子，“你的业绩是团队成果，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团队成果？”我笑了，“王总监，您说说看，这个‘团队’里，除了我，还有谁在跟客户？”
“……”
“海通的单子，是谁飞了三趟广州才谈下来的？”
“新域的合同，是谁熬了多少个通宵改方案？”
“中南的陈总，是谁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跟进了四个月？”
“您告诉我，这些事情，您做过哪一件？”
王总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是领导！我的职责是统筹！”
“统筹？”我点点头，“好，您统筹。”
“那您统筹的结果，就是把我的70%业绩划到您自己名下，然后拿走50万奖金，对吧？”
“我没有……”
“系统里写得清清楚楚。”我打断他，“王总监，您要不要我把截图发给全公司看看？”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苏晚，你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您。”我说，“我只是在说实话。”
“您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
“但我也不会再给您活了。”
我转身往外走。
“你站住！”他追上来，“苏晚，你想清楚了！你现在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回来！”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王总监，我已经想清楚了。”
“从今天起，我只值这瓶酒的价钱。”
“198块，您买不了我一秒钟的加班。”
我走出他的办公室，走向自己的工位。
全办公室的人都在看着我。
有惊讶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同情的。
我不在乎。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东西。
陈婷婷凑过来，小声说：“苏晚，你真的要辞职？”
“嗯。”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你现在走，年终奖就真的没了。”
我笑了。
“婷婷，我的年终奖本来就没有。”
“一瓶酒而已。”
“不值得。”
5.
第二天，我正式提交了辞职申请。
HR很惊讶：“苏晚，你想清楚了？现在是年底，不是跳槽的好时机。”
“想清楚了。”
“那……离职原因怎么写？”
“个人原因。”
她点点头，收下了我的申请。
“按照公司规定，你需要一个月的交接期。”
“可以。”
离职的消息传开后，王总监的态度突然变了。
他开始主动跟我打招呼，开会的时候也会特意提到我的贡献。
“苏晚负责的这几个客户，都是我们部门的重点，大家要好好学习。”
他甚至在周会上说：“苏晚同事工作能力很强，这次离职是公司的损失，我会跟人力反映，看看能不能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