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我一个人。
现在，周姐要我交给小陈？
“周姐，海川科技是我从头跟到尾的，他们只认我。”
“客户是公司的，不是你个人的。你一个人能跟多少单？让小陈帮你，对你也好。”
“小陈没接触过这个客户，她接手，客户会有意见的。”
“有意见？林念念，我告诉你，客户只认公司，不认个人。你以为离了你，这单就签不下来了？”
我看着她。
明白了。
这是报复。
我早上让她丢了面子，她现在要我付出代价。
拿走我的客户，就是最直接的方式。
“周姐，如果我不同意呢？”
周姐笑了。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我只是在说，这样做对公司没好处。”
“对公司没好处？”周姐冷笑，“林念念，你业绩是不错，但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公司离了你就了？”
我没说话。
“你不配合也行。”周姐说，“那你去跟总监解释吧。我会跟他说，你个人能力太强，不愿意跟团队。”
我看着她。
这就是她的底牌。
我是做业绩的，她是做“人”的。
在这个公司，业绩不如“关系”。
我说：“好，我去跟总监说。”
周姐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脆。
“你去吧。”她冷笑，“看看总监会站谁那边。”
我出了办公室，直接去找总监。
总监姓王，四十多岁，平时不太管销售部的事，都交给周姐。
我敲门。
“进。”
我进去，说明了情况。
王总监听完，皱了皱眉。
“这个事，周经理有她的考虑。你们部门的事，你们自己协调。”
“王总，海川科技是我从头跟下来的，客户明确说过，只认我。如果换人，有可能丢单。”
“那你跟周经理好好沟通一下。”
“我沟通过了，她坚持要换人。”
王总监看了我一眼。
“林念念，我说句实话。你业绩是不错，但周经理也跟我反映过，你在团队协作上……需要改进。”
我笑了。
又是这句话。
“王总，我的业绩，占部门的60%。去年年终考核，我拿C。今年部门旅游，没人通知我，但费用从我工资里扣了。现在，我的客户要被分给别人。”
我顿了顿。
“我想知道，我到底要怎么做，才算‘团队协作好’？”
王总监脸色有点不好看。
“林念念，你这是在质问我？”
“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这个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业绩好不代表你什么都对。周经理管了销售部五年，她比你懂怎么带团队。”
我点点头。
“我懂了。”
我站起来。
“谢谢王总。”
我出了总监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很好。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三年了。
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公司，我永远不可能“做对”。
因为游戏规则不是业绩，不是数据，不是能力。
是“关系”。
我没有关系。
我不会来事。
我不懂察言观色。
我只会埋头活。
所以我永远是边缘人。
不管我业绩多好。